“我們……要去救秦漾嗎?”
範近看著莫修與宮久問。
莫修雙眉緊鎖,似乎在考慮什麼。
宮久一臉的煩躁:“他特麼是不是有病啊!不想辦法出副本,就想著窩裏鬥!”
範近囁嚅著開口:“按照秦漾的形容,這人就是殺人魔王,他遲早會來找我們的。”
莫修忽然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宮久說道:“走吧,去找秦漾。”
“範近說得對,我們遲早都會對上景桉,躲也躲不掉,有秦漾這樣的老玩家在,勝算可能大一些。”
“不過,我們隻有一次機會,不成功的話,分頭朝不同的方向跑……”
宮久和範近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好吧,聽你的……】
莫修又看了一眼枯井,然後將薑眠落在地上的手機,扔了進去。
“希望薑眠能找到我們吧……”
話說完,三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井底。
薑眠喝過幾口水後,感覺整個人清醒了許多。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很滑,很嫩。
“奇怪……不是被扯斷了嗎?怎麼又好了?”
“是我幫你縫上的。”
薑眠順著聲音看去,果然,二姐就坐在一邊。
她臉上露出笑容,可是很快又蹙起了眉頭:“二姐,你是裁縫嗎?”
“為什麼手藝這麼好?肚子也會縫,脖子也會縫!”
“裁縫……”女鬼呢喃著這兩個字,陷入了沉思。
“我活著的時候……好像很喜歡做衣服……”
“我做過許多好看的衣服……”
“好多人都喜歡我做的衣服,好多人……”
女鬼越說表情越痛苦,她抓著頭髮,拚命地往下扯……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裏呢?”
“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見她快要失控,薑眠坐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
“二姐,你把泥都蹭到頭髮上了!”
女鬼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看著薑眠道:“那我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薑眠:“……”
這什麼腦迴路?
都變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醜不醜。
“你有鏡子嗎?”女鬼看著薑眠問。
薑眠一愣,隨即開啟了商城,發現裏麵還真有鏡子——
【安神鏡】:一次性使用物品,可讓鬼冷靜三秒鐘,售價100積分。
薑眠猶豫了。
二姐那麼愛美,現在這個樣子照鏡子,會不會受刺激?
薑眠思考了片刻,開口道:“鏡子是有的,不過要等一下。”
話說完,薑眠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從水壺倒出水打濕,對著女鬼的臉細細的擦拭起來。
女鬼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薑眠足足用了大半壺水,才將女鬼擦拭乾凈。
“二姐,你也好漂亮呀!”
“都快趕上大姐了……”
女鬼的眼睛裏生出了光彩:“可以讓我看看嗎?”
薑眠點點頭,從商城裏兌換出鏡子,遞給女鬼。
女鬼接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麵前。
看清鏡中麵容的那一剎,女鬼呆住了。
而下一秒,鏡子炸了。
薑眠:“!!!”
女鬼還是沒動,愣愣地捏著碎掉的安神鏡,眼中流下了淚。
薑眠捏著下巴開口道:“呃~二姐,你別誤會啊,不是你把鏡子照碎的……”
女鬼轉過頭看著薑眠,嘴角努力扯起一抹微笑。
“我想起來了,你不是塗塗。”
“塗塗和暗暗是我做的玩偶兔子,我被關在這裏的時候,隻有塗塗陪著我。”
“可是我還是想不起來,我為什麼來這裏……”
聽到這句,薑眠低下頭:“二姐,對不起哦,你的玩偶兔子被我當成吃掉了……”
“吃?”女鬼一愣:“那東西能吃?”
“別人不能,但是我能!”薑眠如實回答。
女鬼點點頭:“那你還有吃的嗎?我也餓了。”
薑眠無語了。
她終於在這個世界遇到了對手,二姐似乎比她更容易餓。
“二姐,白天我給你扔的茶葉蛋和窩窩頭,你吃了嗎?”
女鬼皺起眉頭:“白天?茶葉蛋……窩窩頭……”
“我隻能在夜裏活動,白天似乎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將我封印了……”
薑眠“哦”了一聲,然後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在井底環視一圈。
果然,他看到很多已經石化的窩窩頭。
都是她白天扔下來的。
不過,其中有一個隻剩下一半了,薑眠好奇地拿起來看看。
上麵有牙印……
如果不是二姐咬的,那會是誰呢?
難道井裏還有其他人?
白天的時候,她好像確實聽到一個可疑的聲音。
“咕嚕。”
薑眠自己的肚子也開始唱歌了。
她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金主們有積分嗎?有點餓……委屈.jpg。】
過了好久,莫修三人都沒有回復。
她@了三人一遍,可還是沒有訊息。
薑眠皺皺眉,將頭轉向了女鬼。
“二姐,你能送我出去嗎?”
“我想去找我的朋友,他們會有吃的!”
女鬼點頭,她用一隻完整的手,拉住薑眠的手腕,然後踏著淤泥,帶著薑眠一起來到了井口。
薑眠跳出井外,回頭看向女鬼。
“二姐,謝謝……”
女鬼微微一笑:“我叫屠念,你叫什麼?”
“薑眠。”
女鬼思量片刻,開口道:“這名字,沒有塗塗好聽……”
薑眠:“……”
也還好吧,她覺得蠻好聽的。
“我走了,記得回來看我……”話說完,女鬼回到井中。
薑眠把目光轉向井沿。
那裏又出現了新的字跡——
「村子裏下了一個星期的暴雨。」
「河中的水隨時有可能沖開河堤……」
「村民們都說,是河裏的冤魂在作祟……」
薑眠拍下照片,連同被扯斷頭之前拍的那張,一起發到了私聊群裡。
莫修三人還是沒有回復。
薑眠翻看了一眼遊戲群,看到了秦漾發來的求救資訊。
她心頭一顫,急忙朝著河邊跑去。
河邊。
莫修三人趕到的時候,秦漾已經受了傷,她嘴角有血跡,一條胳膊已經嚴重變形,看樣子是骨頭被折斷了。
為了躲景桉,她不得不站到河水中。
不過,河中的鬼並沒有攻擊她。
錢晁也在,他正站在景桉十幾米外的地方,和景桉說著話。
“景桉,你冷靜一些。”
“現在不是自相殘殺的時候!這個副本非常危險,人越少出去的可能就越低。”
“嗬!”景桉冷笑一聲,開口說道:“她找死!”
秦漾站在河水中,瘋狂地搖著頭:“我從來沒得罪過你?”
可是話剛說完,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朝著河岸邊移動。
她低下頭一看,發現在腰間正纏著一條黑色的鎖鏈,而鎖鏈的另一端,正握在景桉手裏。
秦漾想要掙紮,可完全使不出力氣。
眼看著秦漾就要被拉上岸,莫修對著範近喊道:“就是現在!”
說罷,他站起身,舉起雙手,而身後的影子也和他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景桉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飄了起來。
範近咬了咬牙,衝過去,張開雙手準備抱住景桉。
可這時,景桉的身體忽然落地了,緊接著,一把掐住了範近的脖子。
範近:“???”
而不遠處,莫修正跪在地上吐血,而他身後的影子也消失了。
“對不起……他實力太強了……我撐不住……”
宮久“槽!”了一聲,也朝著景桉沖了過去。
然後,也被掐住了脖子。
宮久:“!!!”
範近:“???”
你又沒覺醒,過來送什麼?
景桉的手微微發力,兩人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關鍵時刻,錢晁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木製的釘子。
他將木釘扔在半空,喊道:“鎮魂釘!起!”
話音剛落,木釘化作一道金光自天空中落下,擊中景桉頭頂。
景桉的雙手忽然垂下,眼神也變得渙散。
宮久和範近彎著腰喘氣,可不遠處的莫修卻注意到,景桉的身體晃動了一下。
“快動手,他醒了!”
範近被莫修惶急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抬起頭,果然看到景桉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澈。
來不及多想了,範近低下頭一把抱住景桉的腰,然後身體猛的向後發力。
“倒栽蔥!”
伴隨著範近一聲怒喝,景桉的身體被拋上半空,而後,“噗通”一聲,落在河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