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修站在後麵看著薑眠,連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發出聲音後,會驚動河裏的手。
然而,薑眠卻蹲在河邊,好久都沒有動。
最終,莫修還是忍不住了。
“薑眠,你怎麼了?”
話剛說完,薑眠站起來了,她低著頭嘆了口氣:“糟糕了……”
莫修:“???”
“發生什麼事了?”
薑眠回頭看著莫修道:“沒帶瓢,沒辦法盛水呀!”
莫修身形一晃,然後長出了一口氣。
見薑眠站在河邊安然無恙後,他強撐著一口氣,開啟了幽冥商城。
半晌之後,他丟給薑眠一口平底鍋。
薑眠:“???”
莫修撓了撓頭:“這是一種武器,商城裏也就隻有它適合裝水了!”
“好吧。”
薑眠拿起平底鍋,在河中舀了一鍋的水,然後走到莫修麵前。
莫修接過鐵鍋“咕嘟咕嘟”幾聲,將鍋中的水一飲而盡。
薑眠看到,在莫修喝水的時候,他的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嘴唇上的裂紋,也都消失不見了。
一鍋水下肚之後,莫修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但片刻後,他又開始狐疑地打量起薑眠,“群裡的視訊有看到嗎?在河邊打水是很危險的,為什麼你沒事?”
薑眠捏著下巴想了想,“可能因為我是女的吧?”
莫修:“???”
薑眠又繼續說道:“河裏的臉也是女的……”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莫修:“……”
“算了,我們帶點水回去,給宮久和範近喝吧!”
莫修說著,拿著平底鍋,準備去河邊打水。
薑眠一把攔住他:“還是我去吧!”
“女人不為難女人,但可能會為難男人!”
薑眠接過平底鍋,來到河邊先是盛了一點,給自己喝。
朝著河邊走的時候,她也出現了口渴的感覺,不過還忍得住。
喝過之後,才又盛了滿滿一鍋,與莫修快步朝著二姐住的井的方向走。
這口井其實是在一戶人家的後院中。
而這戶人家的房子很大,也很精緻,是整個村子裏最好的。
“小矮子,我說過的,這個副本我要捏斷你的另一隻手!”
聽到這個聲音,薑眠與莫修的身軀都是一震。
兩人加快了腳步,來到水井前。
果然,溫不咎正捏著宮久的手腕,把他整個人提在半空中。
宮久大概是處於神誌不清的狀態,完全沒有反抗。
而一旁的範近,則已經完全昏迷了。
“放開那個男孩!”薑眠看著溫不咎喊。
溫不咎轉過頭看著薑眠,帶著麵具的臉上,看不清楚表情。
薑眠上前一步,對著溫不咎的膝蓋踢了一腳,“叫你放開你聽不到嗎?”
溫不咎:“???”
莫修的手一抖,鍋裡的水都差點灑了出來。
他看到了什麼?
溫不咎竟然被踢了一腳。
溫不咎竟然愣住了,那張蒼老的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了。
“嗬~”溫不咎發出了一個冰冷的笑聲。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緩緩地發力。
宮久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
“等等!”薑眠及時叫停。
溫不咎扭過頭:“本來,我隻想捏碎他一隻手腕的……”
“一隻也不行!”
薑眠急了:“今天誰敢捏宮久的手腕,誰就是狗!”
莫修:“……”
範近:“咳!咳!”
本來莫修正在給他喂水,他剛好聽到了這句話,全咳出來了。
溫不咎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終於,他把頭轉向了莫修:“你,端鍋的那個,告訴我,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莫修:“……”
這有點難為人了吧?
這話怎麼翻譯?!
“這是我們人類之間的一種詛咒……”
“對,她就是在詛咒你,你要是真捏斷了宮久的手……你就會變成狗……”
“當然了……不是變成真的狗……是在她眼裏,你變成了狗……”
“以後,她就可以當著你的麵,說你是狗……”
“咳咳……隊長,你說人話吧,我都聽不明白……”範近徹底醒了,喝了幾口水之後,體力恢復了不少。
莫修快瘋了。
“嗬~”溫不咎又是一聲笑。
他放開了宮久的手腕,但不等宮久落地,就抓住了宮久的脖子:“不捏手腕,我直接掐死他好了!”
薑眠:“!!!”
“不行!你說了,隻捏他手腕的,你……你說話不算數!”
溫不咎:“???”
莫修:“……”
範近:“隊長,你還是把我打暈算了!”
一個小院子裏,擠了五個人。
但卻安靜地隻能聽到路過的風聲。
溫不咎終於緩緩地把宮久放在地上,然後一把掐住薑眠的脖子。
“好,我不掐他了,我掐你!”
薑眠長出了一口氣。
溫不咎:“……”
“你怎麼不說話了?”
薑眠:“???”
“說什麼?反正你掐的是我,又不是宮久,愛掐掐唄……”
莫修:“……”
範近:“……”
話是句好話,可聽上去怎麼那麼不對勁呢?
“你願意用你的命換他的?”溫不咎這句話裡,似乎有了一絲情感。
“不願意呀!”薑眠回答的乾淨利落。
溫不咎:“……”
範近:“……”
莫修:“……”
幾個看著石頭監控的鎖鏈人都快笑瘋了。
“你看到了嗎?老大麵具都氣變形了!”
薑眠皺了皺眉:“我隻是不能看著他死。”
“如果,我們兩個都能活著就更好了!”
良久,溫不咎緩緩放開了手。
“看在你們有情感的份上……”話說完,溫不咎消失了。
薑眠望著他離開的地方看了很久,最終轉過頭看向莫修與範近:“他說話又不算數,說掐我又不q……”
話隻說了一半,莫修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捂住了她的嘴。
……
溫不咎回去的時候,鎖鏈人們還在笑。
但當看到他的那一刻,幾個人都緊緊地繃住了身體,一聲不發。
“站著幹嘛?上個月逃出的幾個魂都抓回來了嗎?”
鎖鏈人:“……”
“趕緊滾!”
鎖鏈人都滾了。
溫不咎看著石頭一樣的監控器,一巴掌拍了上去。
“這女人!”
石頭碎成了粉末……
莫修給宮久餵了幾口水。
宮久慢慢地醒了過來。
“臥槽!我剛剛好像做夢了,夢見群主真的來掐我的手腕了……”
說到這裏,他揉了揉手腕:“還真的有點疼……”
幾個人都沒說話。
剛剛發生的事情,用語言解釋起來,有些麻煩。
宮久掃視了一圈,忽然一怔:“沈知言呢?”
薑眠也是一愣,她看向莫修道:“對呀,我妹呢!怎麼不在這裏?”
莫修手中的鍋掉在了地上。
“她沒去找你?”
剛剛這一切,發生的太驚險,太刺激了,他甚至忘記了,沈知言是在他之前出發的。
“我沒有看到她……”薑眠話剛說完,人就沖了出去,朝著河邊的方向跑。
莫修三人跟在她身後。
可來來回回搜了幾圈,都沒有沈知言的身影。
範近拿出了手機,想在群裡聯絡沈知言。
可點開群聊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幾秒鐘之後才說出一句:
“沈知言……她不在群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