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久又往群裡發了一張照片。
是墓碑上貼的人像。
男人掛著笑容,溫暖陽光。
沈知言一眼就認出來,那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毅。
“學姐……陳醫生怎麼會去給王毅掃墓?他們會是……”
後麵的話,沈知言沒有說出來。
陳露和王毅會是夫妻嗎?
這有些太玄幻了。
薑眠歪著頭好久,才說了句:“姐弟戀?”
沈知言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陳醫生已經三十四歲了,而王毅看上去隻有二十七八,年紀相差懸殊對吧?”
“可是……”沈知言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如果是真愛的話,年齡應該不是問題吧?”
“而且,隊長說,Mary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宮久:【你們兩個倒是說話呀!現在怎麼辦,需要我們跟著她嗎?】
莫修:【我覺得這是一條線索,我們可以追蹤下去,至少也能知道陳醫生和王毅是什麼關係。】
薑眠沒有說話。
沈知言看了她好久才開口說:“學姐,我知道你不想懷疑陳醫生。”
“可是……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
“如果不查清這件事情的真相,那群屍體會一直纏著我們的。”
薑眠思索了好久,最終點點頭。
沈知言給宮久和莫修發了條訊息,讓他們觀察一下陳醫生。
宮久在群裡回復了一聲,就再沒有動靜了。
下午六點。
莫修和宮久依然沒有訊息。
沈知言和範近卻不得不離開了,薑眠的病房有規定,六點鐘之後,不得探視。
兩人走後,薑眠一個人坐在病床上,邊偷偷吃零食,邊想著這些副本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時間來到夜裏十點。
王美麗飄進了薑眠的病房。
看著她靠在床上發獃,王美麗皺起了眉頭。
“怎麼還不睡?”
薑眠抬起頭,盯著王美麗的臉,看了幾秒鐘。
之後又低下頭,輕聲說道:“你們風格不太一樣,你很嚴格,陳醫生很柔和。”
“陳醫生……你是說陳露?”王美麗的聲音依舊清冷。
薑眠滿臉狐疑:“你認識陳醫生?”
王美麗點頭:“她是我學妹,我大四的時候,她大一,她剛來這家醫院工作的時候,我也在,她的實習就是我帶的!”
薑眠:“???”
“學妹?”薑眠有點懵,“陳醫生都三十四了,你到三十了嘛?”
王美麗抿唇:“死的那年我29歲,但我十五歲讀的大學。”
薑眠:“!!!”
這……真是大女主???
震驚了三秒,薑眠再次低下頭。
“大姐,既然你認識陳醫生,能不能給我講講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美麗雙眉微蹙,思索片刻說道:“漂亮,性格好,容易相處,還是個天才!”
“天才?”薑眠狐疑著開口。
王美麗點頭:“她的確是天才,讀碩士的時候,就曾經在《柳葉刀》發表過論文。”
“還有她的心理引導能力,在她前後幾屆都無出其右。”
王美麗隻說了這麼兩句。
但薑眠卻深信不疑,畢竟大姐還沒誇過誰呢。
“那她和你比呢?”
“你們兩個誰更厲害?”
薑眠滿臉期待地追問。
王美麗微笑著搖搖頭,“她來這裏實習的時候,在沒使用任何藥物和器具的情況下,獨自安撫住一個發狂的精神病人。”
“當時我隨口誇了她一句‘幹得不錯’,結果……下班後,她興奮地發了十三條朋友圈。”
薑眠:“……”
所以……在大姐麵前,陳露醫生也就僅僅是個天才而已?
她看著王美麗越來越覺得玄幻了。
不僅玄幻,還困。
原因是……
她看著王美麗的時候,王美麗也在看著她。
那雙丹鳳眼彷彿有魔力,看著就困。
“睡吧……睡吧……”
最終,在王美麗輕柔的兩聲過後,薑眠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王美麗還在。
她看著病曆本,平靜地說道:“昨夜你的狀況還算好,沒有出現精神力再次下降的情況。”
“夢境也還算穩定……”
不過還是有十分鐘的時間,變成了那個看不清的怪物。
但王美麗依然沒有說出來。
聽到王美麗的話,薑眠鬆了口氣。
王美麗站起身,看著薑眠說道:“對了,別墅和跑車我都收到了。”
“但是兩套別墅,我的墓基地放不下,所以那套歐式的我送給寇嫻了,她說謝謝你們。”
薑眠聽到這裏,臉上露出迷惑的神情:“烤鴨的姐姐?她也在嗎!”
王美麗點頭:“對,她是和我一樣,也是孤魂野鬼,現在是我的鄰居。”
“行了,你好好保持吧,我走了。”
王美麗說完,朝著門口飄去。
可飄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她來到床頭櫃前,指著範近留下的紙問道:“這是什麼?”
“是聊天記錄……”薑眠頓了頓,然後用自己的話,把副本結束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美麗聽得半明白半糊塗,不過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張聊天記錄上麵。
“這不是一段普通的聊天記錄,裏麵可能藏著暗語。”
薑眠:“???”
見薑眠還是不太懂,於是王美麗指著記錄道:“你看這句‘起床了嗎?’它連續出現四遍,幾乎形成了一種固定模式。”
“這大概是一個暗號,隻要這一句出現,就不再是正常聊天。”
“再看‘天氣好’這句,是在引導對方走出家門。”
“全家桶……可能代表著聚會。”
“他們可能在用暗語,約定線下的見麵地點。”
“至於見了麵之後,會發生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薑眠懂了。
這聊天記錄看上去很正常。
其實,它隻不過是一個傳遞資訊的工具而已。
而徐綬發的最後一條訊息是我去找同學了。
意思可能是在告訴醫生,我要去死了,因為他的同學們都死了。
王美麗扭過頭,看了看窗外。
“天亮了,我該走了,你吃些早餐吧,肚子已經唱了三首歌了。”
聽到這句,薑眠伸手揉了揉肚子。
然後抬頭看向王美麗,“大姐,天一亮你就準備走,難道你怕光嗎?”
王美麗搖搖頭:“那倒不是,隻不過再不走,就該堵車了。”
在薑眠驚愕的目光中,王美麗飄了。
上午九點,莫修、範近還有宮久一起來到了病房。
而以往每天都是第一個到的沈知言,則中午纔到。
整個人看著魂不守舍的,一張小臉煞白,眼眶黑得像化了煙熏妝。
宮久嚇了一跳:“臥槽!你這眼睛怎麼青成這樣,和誰打起來了?!”
沈知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和你爹!”
宮久瞪了她一眼,剛想發作,沒想到卻被沈知言巴拉到一邊。
“滾!好狗不擋道!”
“特麼的,吃了炸藥了吧……”宮久憤憤地嘟囔了一句。
沈知言不再看他,直接趴到了薑眠床頭,嘆了口氣道:“昨夜被那群鬼盯了一夜,折騰死我了。”
薑眠學著王美麗的樣子,撫摸著她的頭。
不料沈知言卻抬起頭道:“學姐,那群鬼昨天似乎想來找你的。”
“我聽它們說,那個瘋女人的房間裏,有一隻厲害的鬼,它們不敢靠近,隻好先去找我了。”
薑眠的手頓住了。
更厲害的鬼……難道是大姐???
沈知言見她發獃,於是追問道:“學姐,你不會是招惹到了什麼更麻煩的鬼吧?”
薑眠搖搖頭:“是我大姐。”
眾人愣了一下,然後想到是王美麗。
沈知言還想再說什麼,但宮久卻急躁地說:“我們還是先交換一下資訊吧!”
“昨天我和隊長,一直跟著陳醫生直到她回家。”
說到這裏,沈知言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等等,陳醫生的家住在哪?”
宮久想了想才開口說道:“江城壹號小區,豪宅,據說要八萬塊一個平方……”
沒等宮久說完。
沈知言忽然開口道:“我昨天打聽過了,王老師的家,也在江城壹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