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與沈知言一起走到器材室。
薑眠推門的時候,沈知言停下腳步。
“學姐,小心點!”
“我會在這裏守著,有危險時通知你!”
薑眠點點頭,手上微微用力,門開啟了。
今天的器材室,沒有鎖。
“姐姐……”劉進抱著雙腿坐在地上。
看到薑眠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亮了:“姐姐,你真的來了,這是為你準備的。”
薑眠順著劉進的手一看,地上擺著三大筐球。
薑眠的眼睛發出了光。
她在盥洗室裡的時候就餓了,勉強撐到了現在,再沒有吃的,說不定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謝謝!”
薑眠走到筐前,找了一個像獅子頭的準備吃。
可是……拿了一下沒拿動。
這是……
鉛球?!
劉進看著她,笑了。
他站起身拿起一個,送到薑眠嘴邊。
薑眠低下頭,咬了一口。
嗯!
好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獅子頭了,軟嫩酥爛湯純味厚,還有細微的顆粒感與脆感。
看著她享受的表情,劉進皺起了眉。
主要是,那“嘎嘣嘎嘣”的聲音,在靜謐的器材室裡顯得太刺耳了。
太不可思議了。
以往來的那些人,雖然也有不同的能力,但和這位姐姐比起來就太……普通了……
薑眠吃完了一個,恢復了些力氣,然後又從筐裡拿出了一個,坐在地上吃。
劉進也坐了下來。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你的,那場景我每天都要重複一次……”
“嘎嘣……我……嘎嘣……不怕!”薑眠含糊不清地說。
劉進眼睛裏充滿了驚喜,“真的?”
薑眠點點頭,“我大姐那時候可比你嚇人多了!”
劉進一臉懵,“大姐?”
薑眠“嗯”了一聲,繼續說道:“她是被人殺了……我認識她時,她就是死時的樣子……”
劉進麵帶狐疑,“她也是鬼?”
薑眠搖搖頭:“是我大姐!”
劉進“哦”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呢喃著說了一句:
“姐姐,你快吃吧,吃完了,就想辦法離開,今夜,你們四個學生都會被殺的!”
劉進越說聲音越小,表情滿是不捨!
薑眠放下了鉛球,用手揉了揉劉進的頭:“一起走。”
劉進愣住了,直直地看著薑眠很久,才搖了搖頭。
“我……走不了。”
薑眠疑惑地看著他。
劉進繼續說道:“我不想出去,這裏挺好的……”
“很多事情,我好不容易忘記了……我怕出去之後,會再想起來。”
劉進說話的時候,身體在微微顫抖。
薑眠還聽到“啪嗒”一聲,是器材室的門又被反鎖了。
看來孩子又自閉了……
她沒說話低著頭又咬了幾口獅子頭。
良久之後,薑眠終於想到了辦法。
她將那本日記本擺到了劉進麵前。
劉進的身體抖得更劇烈了,手腕上也湧出了大量的鮮血。
薑眠將日記本翻開,輕聲讀了起來。
“202X年9月1日今天讀高中了,來到了新校園,新校園好美,同學們都好漂亮,爺爺也在這裏工作,真好……”
劉進捂住了耳朵:“姐姐……別讀了,我……爺爺?不,我不要讓爺爺看到我!”
薑眠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後,又讀了一遍:“202X年9月1日今天讀高中了,來到了新校園……”
……
宮久趕到器材室的時候,就看到沈知言一個人站在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
“臥槽!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薑眠呢?”
沈知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說話,學姐讀日記呢!”
宮久果然沒動。
他也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後,皺著眉問道:“薑眠怎麼隻讀第一篇?!”
沈知言思索了一下道:“可能是想幫劉進找回最初的回憶吧……”
話說了一半,沈知言看向宮久:“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宮久愣了一下,然後才瞪著眼睛說:“我剛纔在二樓,看到那個拿鎚子的惡鬼了,它帶著一群屍體跑進教學樓了!”
“你說它們會不會是來找我們的?”
沈知言瞪大了眼睛:“你怎麼不早說?”
宮久懵了,“不是你不讓我說話的?!我以為薑眠那邊到了關鍵時刻呢!”
沈知言氣憤地給了宮久一記直拳。
宮久慘叫一聲,彎著腰後退了幾步,“你特麼能不能看準了再打,這地方打壞了你負得了責任嗎?”
沈知言嫌棄地甩了甩手,剛想說什麼,卻聽到一陣密集又雜亂的腳步聲。
“它們來了!”沈知言麵色凝重。
宮久回頭看了一眼。
果然,屍體們已經隱約可見了。
“要不我們叫上薑眠一起走吧!”宮久焦急地開口。
話說完,他伸手拉門,可是沒拉動。
沈知言抓住了他的手,衝著他搖了搖頭,“劉進在哭,學姐可能真的到了關鍵時刻,現在走會功虧一簣!”
“那特麼怎麼辦?”宮久恨恨地對著牆壁踢了一腳。
沈知言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器材室,請求支援!】
訊息發完,沈知言麵色凝重地拿出幾張符紙,“希望能給爭取出一些時間吧!”
宮久咬了咬牙,同樣拿出幾樣道具。
其中,有一瓶金色的藥水,被宮久一口氣倒進了嘴裏。
“特麼的,這無敵藥水500積分一瓶,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一句話說完,宮久捏著兩張符紙跑了!
“你去哪?!”沈知言沒拉住他。
“我想辦法引開它們!”宮久回頭喊了一句後,直接沖向了屍群。
沈知言眼看著宮久鑽進了屍群中,拿鎚子的惡鬼,伸出手惡狠狠的去抓他,結果宮久一低頭,抓了個空。
惡鬼一愣。
宮久穿過屍群跑了。
“抓住他!”惡鬼咆哮,然後,有一半的屍體,朝著宮久追了過去。
而另一半,則朝著沈知言圍了過來。
沈知言背貼住門,舉起符紙剛想反擊,卻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沈知言:“???”
是昨夜在教室中的感覺。
拿著鎚子的惡鬼走到她麵前,一雙猩紅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她。
“你……也是兇手!”
說著,手中的鎚子高高舉起。
沈知言眼睜睜地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眼看著鎚子就要砸下來,惡鬼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他用一隻手抓住拿鎚子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抱住了惡鬼的身體。
“範近!”沈知言語氣中帶著驚喜。
惡鬼掙了掙,沒掙脫。
“又是什麼東西???別抱著我!”惡鬼邊掙紮邊喊。
範近咬著牙,死死地控製著惡鬼。
然而,惡鬼的力氣太大,範近越來越艱難。
沈知言急得咬牙,“範大哥,你不是覺醒了能力嗎?怎麼隻會抱呀!”
範近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我……我……不會……打架!”
沈知言快哭了。
她感覺,範近像極了武俠影視劇中的那種,身負百年內力,卻不會使用的笨蛋。
眼看著惡鬼就要掙脫,沈知言的眼睛一亮。
對武俠電影!
“範大哥!你屈膝下蹲,雙手抱住它的腰。”
範近:“???”
他不理解沈知言的用意,但還是照做了。
惡鬼的掙紮更困難了。
“範大哥,身體站直再使勁向後仰,同時雙手用力,把它往後扔!”
範近:“???”
還是不明白。
不過拚了!
範近怒吼一聲,按照沈知言的說法,猛地一發力。
“噗通”一聲,範近整個人躺在地上。
而惡鬼,被他丟出了三米之外,重重地砸在牆壁上。
鬼:“???”
沈知言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這招‘倒栽蔥’簡單。”
眼見著惡鬼從地上爬起,範近再次衝上去,與它廝打在一起。
可沒有沈知言的指揮,範近很快落入下風。
沈知言剛想出言提醒,可耳邊卻突然傳來屍體的聲音。
“走吧……”
“跟我們走吧……”
“回到二年九班……”
“那裏纔是我們的歸宿……”
十幾具屍體,同時在沈知言耳邊吟唱。
那聲音好像搖籃曲一樣。
沈知言很快覺得,一股強烈的睏意襲來,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她努力地控製著自己,一定不要睡著。
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慢慢地,她的頭,終於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