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看清了那人的臉。
是器材室裡的男生。
也就是——劉進。
不等薑眠說話。
劉進繼續開口。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吧……”
薑眠剛想搖頭,就聽劉進又說了一句。
“我馬上走……”
下一秒,薑眠感到一陣恍惚。
等她清醒過來,才發現劉進已經不見了。
水也不見了。
整個盥洗室,變得和白天差不多,整體非常整潔,隻不過灰塵更多了,也更厚了。
彷彿剛剛的一切,隻是錯覺。
“搞特麼什麼鬼?這和白天也沒有什麼區別吧!”宮久不知何時走到了薑眠身後,掃視了圈之後,憤怒地喊。
薑眠扭頭看了宮久一眼。
看來,剛剛的景象他好像沒看到。
聽到宮久的話,胡遇為微微皺眉:“難道是劉大叔騙我們?”
沈知言搖搖頭:“應該不會的,劉大叔還沒有騙過我們。”
正在幾人討論的時候,薑眠忽然蹲下了身。
等她再站起來,幾人看到她的手中多了一個日記本。
日記本已經被灰塵覆蓋了不知多久,表麵黑黑的。
薑眠低下頭,用病號服寬大的衣袖擦拭了很久,才讓它現出原本的樣貌。
藍色的封麵,圖案是剛剛升起的朝陽。
紅紅的朝陽下麵,是一個男生揮手的背影。
圖案下方,有一個姓名欄,那裏原本寫著字,但已經被亂七八糟的線條勾抹覆蓋了。
沈知言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狐疑地開口:“這……難道是劉進留下的?”
宮久:“不會吧!白天這裏明明什麼都沒有,難道這筆記本也是鬼,隻能特麼夜裏現身!”
聽到宮久的話,薑眠想到了白天看到的,角落裏沒有清理乾淨的紙灰。
不等她開口解釋,宮久又說話了,“門衛大叔讓我們帶出去的,不會就是這玩意吧?!”
薑眠搖搖頭。
沈知言馬上開口解釋:“應該不會,劉大叔告訴我的是,四樓的盥洗室裡,可能藏著我們需要的道具,應該不是他要的。”
聽到這句話,幾人一陣沉默。
胡遇低下頭,思索了良久,然後輕聲問了一句:“我們要不要開啟看看?”
薑眠抬眸瞥了他一眼,“偷看別人日記是不道德的。”
所有人:“……”
這個時候就別講道不道德了吧?
沈知言略加思考,開口說道:“學姐,我覺得應該開啟,大叔說了,我們需要這個道具……”
“可是,如果不開啟的話,它就沒有價值了呀!”
薑眠抱著筆記本,似乎有些猶豫。
宮久快急瘋了,“開啟吧,這玩意又不能吃,你抱著它有什麼用!”
見薑眠還在猶豫,宮久繼續補充道:“看看吧!萬一裏麵真有線索呢?我們要是能出去,你就可以吃煎餅果子了!”
聽到這句話,薑眠一頓。
然後,她輕輕地開口說了一句:“好吧。”
所有人:“!!!”
這麼簡單?
宮久:“……”
這特麼也算是誤打誤撞地觸發了使用說明書吧!
薑眠將筆記本交給了沈知言。
沈知言卻皺了皺眉,“這本子上麵有鎖啊!”
眾人聽了她的話,紛紛低頭看過去。
果然,本子的背麵,掛著一把小小的鎖頭。
沈知言捏了捏說道:“很硬,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
“拿給我看!”林沁伸手接過了筆記本。
然後抓住鎖頭用力一擰。
鎖斷了。
“現在沒有了。”她把日記本又交給了沈知言。
沈知言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範近一聲苦笑。
胡遇也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我開啟了。”沈知言說話的同時,輕輕翻開了日記本。
第一頁,隻有短短的一行小字。
202X年9月1日:
「今天讀高中了,來到了新校園,新校園好美,同學們都好漂亮,爺爺也在這裏工作,真好……」
所有人都沒說話。
沈知言繼續翻動。
202X年9月5日:
「今天王老師找我談話了。他說,我是第一名,讓我繼續努力,不要被其他因素影響,嗯!我會加油的!」
202X年10月19日:
「同學們好像都不太喜歡我……我和他們說話,他們都不回答,找他們打球他們也不去……我還聽我的同桌徐綬和別人小聲議論,說我是保安的孫子……這有什麼錯嗎?」
202X年11月9日:
「今天我和徐綬打起來了,他罵我爺爺是個老不死!因為我爺爺不讓他在上課時間出校門……他們人多,我沒打贏,不過王老師嚴厲地批評了他們……」
202X年11月18日:
「他們好過分,居然往我的課桌裡扔死掉的老鼠……我問是誰,可是又被他們打了!我的臉花了,今天……我都沒敢去見爺爺……」
202X年12月13日:
「他們不讓我用班級裡地籃球,說我不配,我自己攢錢買的那個,也被他們劃破了……」
202X年12月31日:
「衛生間,我好討厭那裏,我再也不想去了……」
202X年3月1日:
「劉進,你為什麼這麼討厭!」
202X年4月5日:
「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裏!王老師那麼護著你,結果,因為你停職了……」
202X年5月30日:
「你怎麼還不去死,爸爸,媽媽,爺爺,會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
202X年6月3日:
「你躲在器材室裡也沒用,一切都不會結束的!」
202X年6月18日:
「告訴你個秘密,割腕的時候把手泡在水裏,是不會痛的!」
202x年6月29日:
「你去死吧!」
日記的內容到此結束,後麵全都是空白。
幾個人獃獃地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說話。
盥洗室裡,隻剩下心跳聲和呼吸聲。
一分鐘之後,範近才狐疑地開口:“這筆記本被人動過嗎?後麵的人稱換了!”
薑眠忽然想到桌上刻的字。
“是他自己寫的!”
沈知言看著眾人一臉不解,於是緩緩地說道:“他可能已經出現了,精神分裂……”
“體內產生了一種新的、和其他人一樣討厭自己的人格……”
幾人都默默地低下了頭。
薑眠從沈知言手中接過筆記本。
“我想到帶什麼出去了!”
所有人:“???”
不等薑眠開口。
手機忽然響了。
是莫修發來的訊息。
【我看到劉大叔的兒子了!】
【它進來了!】
【我喝了隱身藥水正在盯著它!】
幾人被這段訊息嚇了一跳。
沈知言:【它來找我們了嗎?】
莫修:【沒有……】
莫修:【它走進二年九班的教室了!】
宮久:【它怎麼又去那裏了?】
莫修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又發來一段訊息。
【它手裏拿著一條鞭子……】
【它在抽打那群吊著的屍體……】
??薑眠:“念名單!”
?沈知言:“好嘞!感謝【薑一】;感謝【yulinc】寶子;感謝【鹹魚一條】寶子的;感謝【隨風而自由(曦)】寶子;感謝:【天上雲在飄】寶子;感謝【大師姐】寶子;還有其他默默支援的寶子們;感謝大家的票票,感謝大家的評論,感謝大家的月票;因為有你們,學姐纔有發瘋的動力,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