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突然出現的女鬼,薑眠有些措不及防。
她也沒想到,時間剛到19點,鬼就被她給撞見了,這是什麼神仙運氣?!
對著鬼那兩個沒有眼珠的眼眶看了一會兒後,薑眠終於破防了。
“這到底是什麼破遊戲?”
“鬼說來就來,連個提示都沒有,正常情況下,不應該說句前方高能嗎?”
女鬼:“……”
不會了。
做鬼這麼久了,沒遇見過呀!
“你不怕嗎?”
女鬼的聲音幽幽傳來,在破敗且寂靜的醫院中顯得更加瘮人。
然而,薑眠隻是淡定地搖了搖頭,隨後又考慮到女鬼的視力不好可能看不見,於是出聲補充道:“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由於工作需要,她幾乎瀏覽過世界上所有的經典恐怖片。
其中不乏比眼前這個女鬼更嚇人的狠角色,這些視覺上的衝擊,她早就麻木了。
另外,在病後,她的腦袋裏還多出了一段奇怪的記憶。
那段記憶有些模糊,可薑眠還記得那些內容。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她都待在一個漆黑無比的地方,專門負責吃一些妖魔鬼怪!
那些鬼怪的相貌大部分都很猙獰,並且張牙舞爪的,一看就不好惹!
但她葷素不忌,凡是出現在麵前的都會吞進肚子裏,消化一會兒再吐出來。
不過被吐出來的鬼怪會發生一些變化,它們都變得很安靜,形象也不那麼猙獰了,但是身體會變得很虛淡,近乎透明。
最後,這些被她處理過的鬼怪,會被一個看不清臉的人拿鐵鏈鎖住,帶走。
這段記憶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每日折磨薑眠,以至於到了現在,即使她親眼看見鬼站在她麵前,情緒也很難有所起伏。
女鬼又是一陣沉默,整個鬼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薑眠趁機又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發現女鬼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耳朵上麵還掛著聽診器,看來生前是醫生無疑了。
隻是這醫生死的有些慘,不僅臉被毀了,胸前心臟的位置還有一個窟窿,此時還在向外滲著血水,將身上的白大褂都染紅了一片。
良久,女鬼終於說話了,“沒反應,不是你,你不怕……”
“恐懼,那個人見到我的樣子一定會恐懼,就如同我曾經麵對他時的恐懼一樣……”
這聲音很輕,話也似乎不是對薑眠說的,隻是喃喃自語……
薑眠還沒參透女鬼話中的含義,女鬼已經轉過頭,搖晃著身體,慢慢的離開了。
薑眠:“……”
就這?
也沒有多恐怖嘛……
莫修:【遊戲已經正式開始了,你們都找到合適的藏身地點了嘛?!】
莫修:【找到的話,就報個點,若有誰發現了鬼怪的蹤跡也方便提醒其他人。】
沈知言:【還沒有,剛剛我跑錯了方向,不過我服用了一滴隱身藥水,暫時是安全的。】
範近:【我找到了,在房間的床下麵。】
宮久:【我也找到了,我在四樓的洗手間裏!】
宮久:【對了,那個詐屍妹妹,你說你見過鬼,那鬼長什麼樣子啊?】
沈知言:【詐你乃乃個腿,請你學好人類的語言再來和我對話!】
宮久:【……不好意思,口誤,這不是我的本意,隻是被精神病影響了,其實我就是想問問,那個鬼是男鬼還是女鬼!我現在躲在男洗手間,如果鬼也是男的……我怕撞上。】
莫修:【@宮久,以後這種智商鍋,就別甩給精神病了,你認為女鬼還需要去洗手間?不過……這種資訊分享一下也好,能讓大家提前有個準備,@沈知言,有空的話就形容一下吧!】
沈知言:【其實我也沒看太清……等一下,我已經看見樓梯間了,等我藏好再詳細和你們說!】
薑眠看著群內的訊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她看了眼女鬼,發現對方正在下樓梯,隻能看見半個身體了。
“等等……”
最終,薑眠還是沒能控製住自己的嘴,她理智所剩不多,正處於一種無知且無畏的狀態。
女鬼木然地轉過頭,用兩個空洞的眼眶對著薑眠,血肉模糊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薑眠開啟相機對準女鬼。
“哢嚓”
一聲輕響。女鬼的形象定格在了畫麵中。
“再見!”說著,薑眠朝著女鬼揮了揮手。
女鬼:“……”
可惡!
這一刻還真有殺了她的衝動!
薑眠將拍下的照片發到遊戲群中,並配上了一段文字:【你們要的女鬼。】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便迫不及待地開啟了消防栓,拿出一個滅火器開炫。
霎時間,整個樓梯間瀰漫著清脆的“嘎嘣”聲……
在這個遊戲世界,薑眠完全繼承了夢中的鐵嘴鋼牙。
任何物品都咬得碎,嚼得動。
照片傳送成功,群內沸騰了!
宮久:【???】
範近:【……】
莫修:【!!!】
沈知言:【是她,是她,就是她。】
沈知言:【雖然走廊裡當時很黑,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記得她耳朵上戴著聽診器!】
莫修:【從這張照片來看,拍攝的距離應該不足十米,而且,是正麵照,大姐,你怎麼做到的,鬼就沒攻擊嗎?】
正啃著滅火器的薑眠,看見群裡的文字眉頭一皺。
薑眠:【都說了,不要叫我大姐!】
莫修:【好吧,我錯了。】
薑眠:【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找食物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女鬼,和她隨便聊了兩句,看到你們在討論女鬼的樣子,就順便拍了張照片。】
說完,薑眠又狠狠地啃了一大口滅火器。
所有人都是一陣無語。
範近:【這是什麼古老東方的神秘力量?為什麼我們都在拚命躲鬼,人家卻能和鬼聊天?!】
宮久:【難道是精神病人的特殊優待?沒聽說過鬼吃人的時候,還要考慮精神狀況是否良好的呀!】
莫修:【據我所知,這個世界有很多鬼,都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發動攻擊。】
莫修:【比如,有些鬼隻殺和它對視過的人,有的鬼隻殺觸碰到它的人,薑眠或許是運氣好,恰好沒有觸發攻擊條件吧。】
莫修:【不過,還是不要輕易地去和鬼接觸,也不要去賭觸發條件,還是躲起來不被發現比較好。】
宮久:【這個B遊戲可真特麼燒腦!】
此時,薑眠手中的滅火器已經啃了一大半,有了些許的飽腹感,理智也恢復了一些。
看著群裡的議論,又回憶著和女鬼的對話,她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不過在還沒確定之前,她沒有說出來。
目前的所見所聞已經證明,莫修說的遊戲世界都是真的,萬一她猜錯了,是會出人命的。
幾個人又在群裡胡亂地討論了幾句,不過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莫修力排眾議。
【算了,目前討論這些也沒有意義,就算知道鬼的弱點,我們缺乏足夠的道具也打不過她,還不如躲得安全一些,不讓她找到我們!】
莫修:【薑眠,你剛剛和鬼接觸過,報一下她的位置!】
薑眠:【哦,剛剛我與她邂逅在二樓的樓梯間,簡單的交談之後,她離我而去,目前可能已經走到了一樓。】
沈知言:【集美,這個時候就不要廢話文學了好嘛?】
範近:【!!!】
範近:【我就在一樓,所以鬼朝著我來了?!】
宮久:【那你倒是快跑呀!】
莫修:【不行,現在跑更容易被發現!】
莫修:【藏好別動,別出聲,鬼離開給我們報個平安!】
看著這些,範近忍不住開始顫抖,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
“恐懼……我感覺到了……”
“我聽到了,他心跳的好快……”
範近:“!”
他也聽到了!腳步聲就在他房門之外!
幸好,他之前把門反鎖住了,鬼進不來就會離開的吧?!
“砰!”
一聲巨響過後,範近用餘光瞥見了躺在他不遠處的門板。
“!!!”
為什麼從前沒有人告訴他,鬼的力氣這樣大?!
他想逃,可四肢軟得和泥一樣,根本起不來。
也就在這時,腳踝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一隻手毫不費力地將他拖到了床外。
看著女鬼近在咫尺的臉,範近很不爭氣的哭了。
“男人……恐懼的男人……”
“你將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範近:“我…我…我什麼都沒做呀,求你放了我吧!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沒有理會範近的哀嚎,女鬼已經將手術刀慢慢的抵在了範近的胸膛。
範近甚至感覺到他前胸的衣物已經被劃破,冰冷的刀鋒正貼在他的麵板上麵。
女鬼隻需稍微那麼一用力,他馬上就會見到他的太乃!
也就在這時,女鬼身後,忽然有一個人影出現。
那人的動作很快,一把將女鬼耳朵上的聽診器搶走,扔向了窗外,並一腳將範近踢到了三米之外。
女鬼:“……”
範近:“!!!”
“你做什麼?”女鬼眼睛空洞洞的看著薑眠問。
薑眠:“……”
看來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個女鬼攻擊觸發條件與恐懼有關。
一旦被她感知到恐懼,她就會攻擊。
而聽診器,則是感知恐懼的重要道具,因為人在恐懼的情況下,會生理應激而導致心率過速。
巧了,她天生不怕鬼。
可是……該如何回答女鬼的問題呢?
“書上說,聽診器戴時間長了對聽力有影響……”薑眠順口胡扯。
女鬼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範近都忘記害怕了。
這是哪來的奇葩?!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光亮,範近看清了那奇葩的臉。
巴掌大的瓜子臉慘白慘白的,彷彿營養不良,但五官極美,幾乎找不出任何缺陷。
有些眼熟,和群裡那個叫薑眠的精神病的頭像很相似,右眼角下方有顆小小的淚痣。
難道說她就是薑眠?
那個和鬼聊過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