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裏？！”
院長被突然出現的烤鴨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卻沒有注意到腳下，被一根枯枝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當然是來為我姐姐報仇的！”烤鴨說話的時候，嘴角地扯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一口儲存完好的白牙，十分惹眼。
“你姐姐？是誰？”院長語氣中既有疑問，又帶著驚慌。
“嗬，我叫寇雅。”
院長瞪大了雙眼，“果然是你，阿嫻……不！那個劍女人的妹妹！”
話說完，院長從地上站起，“想不到，你竟然會找到這裏。”
“我等這天很久了。”說話的同時，烤鴨目光在薑眠等人的臉上掃了一圈，“還真是該感謝他們，將你揪了出來。”
院長掏出了一根針管，看著烤鴨輕蔑的一笑，“你真是等不及去找你姐姐了。”
“在這裏，我纔是主宰，就連王美麗這樣的厲鬼也要聽命於我。”
“想報仇，你也配？！”
“主宰？”寇雅抬起頭，仰天大笑，不過沒有發出聲音，隻是肩膀一顫一顫的，看上去十分詭異。
下一瞬，她低下頭，對著院長吹了一口氣。
院長瞬間被一團火焰包圍。
“這，怎麼會，不！”院長一邊跳著拍打身上的火，一邊叫喊著。
烤鴨又笑了，“主宰？你也配嗎！你不過是因為吃了王醫生的心臟，而獲得了控製她的能力而已！”
“而我……別忘了，這間醫院是我燒的，多謝你當初沒有直接殺了我，才讓我有機會毀了這裏！”
聽到烤鴨這句話，薑眠幾人麵麵相覷。
醫院是她燒的？
難道不是院長殺人後，想銷毀現場嗎？！
而且，聽烤鴨的話，她和院長之間有著很大的仇恨，難道院長殺的人不止王美麗一個？
大火已經將院長完全吞噬，他一邊躺在地上打滾，一邊哀嚎。
“王美麗！你這個蠢貨，還不快來救我！”
這次王美麗沒動，儘管她早已經掙脫了範近的束縛，可她依然沒動。
薑眠發現，大姐的臉在變。
物理意義上的變，一閃一閃的。
一會兒變成厲鬼模樣，一會兒變成原本冷艷醫生的模樣。
烤鴨看著院長疼得滿地打滾，又加了一口氣，火更旺了。
院長終於忍不住了。
他開始哀求，“求求你，別殺我，我隻是想回到我的身體！”
“我還沒死，我在現實世界裏還活著！”
“求求你們，讓我回去，我真的不想死在這裏！”
“我是為了救火才受傷的！他們還說我是英雄，我不能永遠留在這裏啊！！！”
薑眠等人：“！！！”
難怪院長拚了命的想回到現實，原來他還活著！
“嗬，你這種人，也配活著？”
“我姐姐曾經那麼愛你，你是她第一個男朋友，也是她唯一的男朋友。”
“我最後一次見她，她還說很快就要和你結婚了。”
“結果呢？就因為不願意滿足你的變太癖好，你就殺了她！”
“王醫生呢？”
“隻因為她反抗，你就殺了她，毀掉她的臉，挖了她的眼睛！”
“我姐姐和王醫生，有著出眾的相貌，有著出色的工作能力，卻因為，不願意滿足你的慾望，在最好的年紀，被你殺了……”
“不！”院長還在掙紮，“我給過他們機會的，是他們自己不珍惜！”
烤鴨說話的同時，又添了兩口氣。
“救火？你是捨不得這個醫院為你賺得錢吧！”
院長身上的火越來越旺，用不了一分鐘，他絕對會被燒死。
這時薑眠卻走了過來，她頭向後仰，像是要打噴嚏一樣。
結果下一秒，“噗”的一聲，一股白色的粉末從嘴裏噴了出來，撲滅了院長身上的火焰。
包括烤鴨在內的所有人：“？？？”
範近張大了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薑眠你，你……”
薑眠回過頭，驕傲地一笑，“我是滅火器呀！”
所有人：“……”
良久，烤鴨才問了一句：“你做什麼？”
“他不該這樣死！”薑眠看向烤鴨說道。
烤鴨將一口白牙，咬得咯吱咯吱的響。
“你知道我為這一天等待了多久？”
“我不惜自殺，混入精神病院。”假裝話癆，到處打聽訊息，為的就是尋找他的罪證！”
“終於，我錄到了他殺王醫生的視訊，可最後被他發現了，他給我打了鎮靜劑，又割了我的眼皮。”
“好在，在他處理王醫生屍體時，我醒了過來，撐著最後一口氣，才放火燒了醫院，把他困在這裏！”
“他不該死？！”
薑眠沉思了一會兒，“鬼不該殺鬼，就像人不該殺人一樣！”
這是她的記憶。
她吃鬼的時候的記憶。
那些厲鬼在被她吃掉之前，似乎會被宣判罪狀。
什麼，殺人，殺鬼，吃人，吃鬼的。
被她吃掉吐出來之後，還要去接受懲罰。
“嗬！”烤鴨冷笑一聲，吸了口氣準備繼續吹。
薑眠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烤鴨：“？？？”
趁著烤鴨沒爆發，薑眠轉過頭，對著沈知言瘋狂眨眼。
沈知言一雙細細的柳葉眉，都快皺成麻花了。
看向薑眠的眼神，既無奈又茫然。
可見烤鴨一把將薑眠推開，她還是快步走了過來。
“等一等！”
烤鴨：“……”
沈知言趁著烤鴨沉默的空檔，急忙開口解釋：“薑眠的意思是，院長該死，可這麼死太便宜他了！”
烤鴨沒動。
薑眠朝著沈知言豎了個大拇指。
沈知言長舒一口氣，繼續說道：“院長還活著，如果靈魂回不去，那在現實裡也會死掉的吧。”
“可他會以救火英雄的身份死去，這不公平。”
烤鴨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等沈知言繼續說。
沈知意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我想薑眠的意思是，他所犯下的罪行應該公之於眾，他應該受到製裁，死了也被成千上萬的人唾罵！”
薑眠瘋狂點頭。
烤鴨沉默了一會兒，才冷哼一聲：“他這樣的人，死刑太便宜他了！”
沈知言咬著牙，半晌才說了一句，“對了！鬼不能殺鬼，就像人不能殺人，他這樣的人死後也會下地獄的！一定會有更殘酷的懲罰等著他！”
“如果沒有，那麼你可以再找到他，再繼續燒他，燒到滿意為止！”
烤鴨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薑眠趁機走到她麵前，盯著她沒有眼皮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了句：“不值！”
烤鴨沒動，顯然是沒理解薑眠的意思。
沈知言，繼續翻譯：“薑眠的意思是，如果你殺了他，可能你也會萬劫不復！”
“你姐姐呢？你還想見她嗎？”
“相信我們，讓我們出去，我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烤鴨最終的答覆。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終於，烤鴨點了點頭，“你們走吧。”
沈知言抹了把頭上的汗水，長長地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薑眠，一臉無可奈何地說道：“大姐呀，以後能多給點資訊嗎？或者說清楚一點，腦子都快著火了。”
莫修的嘴張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範近則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這……也可以？薑眠說的那幾句……我一句都沒聽明白！”
薑眠蹦蹦跳跳地來到了沈知言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愧是學編劇的，善解人意，真是我們人類的好朋友！”
沈知言瞪了她一眼，“你要不是薑眠，你看我懟不懟死你！”
日出將近。
光芒向上蔓延，雲底已被渲染成淡淡的金色，天地界限也逐漸分明。
莫修走了過來，看著眾人，“我們該走了。”
幾人站到院長身前，發現他已經奄奄一息。
沈知言開口：“把密碼說出來，我們會帶你出去。”
院長艱難轉頭，瞥了幾人一眼，冷嗤一聲。
“你們……說的，話。當我……沒聽到，嗎？”
“一起……下地獄吧！”
??薑眠：“薑一又給我評論了，感謝。”
?範近：“額，薑一是誰？”
?沈知言：“是書友，因為是薑眠的第一個讀者，所以叫薑一。”
?範近：“哦，那我感謝一下吧，謝謝。”
?宮久：“算我一個。”
?莫修：“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