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檸是夜半才終於躺到床上去睡覺,想不通的事情,她選擇先不想了。
隔天一早醒過來,還沒等她徹底恢復神智,陸知宜的電話倒是先來了。
“喂,知宜。”
她抬手揉著自己的眼睛,有點兒緩不過神似的。
那邊陸知宜的聲音帶著點兒顫抖,更像是興奮:“檸檸,你猜我看到誰了。”
“誰?你喜歡的那個運動員?”
“不是!我看到顧若微和一個男人一起逛街了!”
她掩著手機的話筒,忍不住跟在兩個人的後麵。
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一邊跟電話那頭的虞檸八卦:“你知道嗎,我還以為她是非沈鶴川不可,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是。”
虞檸翻身從床上起來,踩著拖鞋往洗手間裏走,不明所以。
“但是有男性朋友,也很正常吧?”
就比如她之前沒回國的時候,也經常和雲中雨他們一起出去吃飯啊?
“不是!”陸知宜搖頭,咬了咬牙,眼看要跟丟了趕緊幾個小跑又跟了上去,中途還不忘了給自己打掩護。
“如果是男性朋友,當然不奇怪,但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誰啊?”虞檸漫不經心地刷牙,想不出什麼所以然。
難道說,顧若微的男性朋友還能是自己認識的某個人嗎?
畢竟按照陸知宜這個說話方式,肯定是認識的。
“你要不要猜一猜,算我們以前的一個老朋友了。”陸知宜抬手掩著嘴巴,繼續往前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前麵的位置:“很老的那種老朋友哦~”
虞檸漱了口,抬頭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看,有點兒心不在焉。
“很老,以前認識的嗎?那我不一定記得哎?”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和陸知宜的共同朋友,還是很老的那種,好像不多吧?
有聯絡的,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不超過五個,可都是女生啊?
還沒等她想出什麼所以然來,那邊的陸知已經有點兒等不及似的。
“寧恆,你還記得寧恆嗎?”
陸知宜的聲音低了幾分,彷彿從遙遠的山穀慢慢傳回來的迴音,並不怎麼清晰。
但是一字一句,好像把虞檸腦海深處的聲音都挖了出來。
她有些茫然地抬眼,一瞬間好像陷入了回憶,片刻又把自己挖了出來。
明明才剛剛刷牙漱口,喉嚨卻乾澀的有些難受。
“你是說,寧恆和顧若微認識?”
“嗯,而且看這個樣子,他們是在國外的時候認識的,好像還喜歡顧若微。”
陸知宜跟了一路,能看得出來,寧恆的行為動作都是有極大的偏向性的。
彷彿,就是專門為了顧若微回的國。
饒是這個人在虞檸的記憶裡已經不再被提起,現在想起來,卻依然是記憶深刻。
她低頭咬著牙,半晌都沉默著。
陸知宜小心翼翼地喊她,沒有聽到答覆:“檸檸,你怎麼了,還好嗎?”
“我沒事,知宜。”她搖頭,隻是有點恍惚。
還以為在以後的人生裡,都不出再出現這個人的一丁點訊息,沒想到,如今倒是彎彎繞繞又遇上了。
掛了電話,虞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著洗漱台發獃。
直到手機再次響起電話,纔回了神。
雲中雨的來電,從阿爾法的程式直接打進來的。
她抬手接起,等著那邊先開口:“檬酸,你怎麼了?”
半晌沒聽到她的聲音,雲中雨很快就意識到虞檸的心情不好。
低頭,她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撐在洗漱台上的胳膊已經有些麻木,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邁著僵硬的步子往床邊走。
倒在床上,抬手扯著被子蓋在身上,泄氣地笑笑。
“沒什麼,就是有些事情發生的有點兒難以想像。”
“處理不好?需要我幫忙嗎?”雲中雨倒是挺好心的。
虞檸連忙搖了頭:“沒事,我自己應付的來。”
這種事情,怎麼好麻煩雲中雨的。
那傢夥做事向來沒輕沒重,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這裏可是京城,她可沒辦法保得住他。
不過想了想,以雲中雨的實力,恐怕也不需要他本人親自過來吧。
“你知道的,我們阿爾法都是家人,真有解決不了的,喊我,我和蘿蔔他們絕對立刻飛過去。”
他語調帶著調侃,惹得虞檸沒忍住笑了兩聲。
“知道了,你放心吧,有事兒一定喊你們。”
掛了電話,她重新翻了一遍有關謝遲衍的資料,卻依然沒找到可疑的地方。
或許,自己和謝遲衍還沒有熟悉到那種地步。
很多小秘密,從來不是能出現在紙張上的記錄,否則要他們阿爾法還有什麼用。
“陸知宜,你跟了我很久了。”
寧恆從拐角出來,麵無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水。
被發現的人破有點兒尷尬,訕笑了兩聲,抬手衝著他打招呼:“嗬嗬,寧恆啊,好久不見,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是嗎,剛剛不是在跟虞檸打視訊嗎?”他盯著陸知宜的眼睛,彷彿要把人看穿。
陸知宜咳嗽了兩聲,背脊忍不住冒了一層汗。
明明都這麼久沒有見過寧恆了,為什麼還是覺得他身上帶來的壓迫感這麼的重。
再說了,自己和寧恆沒仇沒怨的。
“跟檸檸打電話怎麼了,我不就是見到你這個老朋友有點兒激動嘛,就跟她說一聲。”
她抬手揉著自己的鼻子,眼神撇下去。
每次有點兒心虛的時候,陸知宜就會這個樣子揉鼻子。
寧恆側頭,把擦手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抬步朝著前麵走。
陸知宜見他要離開,轉了身又跟上來:“你不是出國不回來了嘛,怎麼現在又回來京城了?”
“我想出去就出去,想回來就回來,這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他好像不是很想搭理,說話的情緒和興緻野不是很高。
但陸知宜跟著他走了好長一截,他實在有些厭煩,停下來看著她。
“你能別跟著我嗎?”
“那你能回答我剛說的話嗎?”
她眨了眨眼,故作無辜地盯著他看,反正寧恆應該不至於跟她動手。
果然,男人抽出來的手也隻是無奈地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半晌,冷眼瞧著陸知宜:“回來追人,追顧若微,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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