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走了,之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要及時告訴護理,知道嗎?”
他說不清楚自己這種關心是從哪裏來的,隻不過看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個人在國外接受治療,總覺得擔心。
叮囑了幾句,顧芯一直沒說話。
雲中雨轉頭去看,她歪著腦袋,明亮的眼睛安靜地盯著他瞧。
他忽然有點兒不好意思,抿著唇往後縮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想擋住自己的臉,手抬了一半,又放下來。
“怎麼了嗎,我說的不對?”
“不是啊,隻是覺得,你怎麼比我哥哥還囉嗦啊。”
顧芯笑著低頭,帽簷跟著一顫一顫的。
她還以為顧沼已經夠囉嗦了,沒想到,雲中雨和哥哥比起來也沒有差到哪裏去。
男人訥訥,一時沒說出話來。
好歹也是阿爾法裡統籌全域性的人,現在居然也會在一個小姑娘麵前語塞,傳出去,以後還怎麼混啊?
他閉了一下眼睛,努力想把自己糟糕的情緒壓下去。
說不上來的複雜的情感,讓他不知道怎麼自然地麵對顧芯。
不過好在,對方也沒有讓他很尷尬,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我說著玩的,你別往心裏去了。”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沒說話。
離開醫院和顧芯告別的時候,雲中雨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顧芯,你好好治療,如果有機會的話,下次見麵,我請你吃飯。”
“好啊。”她沒有問原因,笑著點頭。
有些時候,話不用問的太清楚。
畢竟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實在淺薄,相逢一場已經很難得了,至於下一次在哪裏,誰又知道呢。
雲中雨走了,顧芯看著他風塵僕僕地離開醫院,什麼也沒說。
或者說,說不出來什麼。
他們相遇的太晚了,在最不該相遇的時候遇見,不是什麼好事兒。
如果他們認識的早一點兒,再早一點兒,說不定,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但是,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顧芯太清楚了,很多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她必須接受現實。
飛機從地平線上升起,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這一次又是去往哪裏的旅程呢,沒有人能說的清楚。
“你知道,商紀弦也會去嗎?”
在機場和謝遲衍碰頭的時候,虞檸毫不客氣地發問,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到時候都會碰到的。
他顯然愣了一下,稍頓才反應過來:“他去做什麼?”
“他沒跟你說?”虞檸微微皺眉。
還以為,商紀弦知道謝遲衍過去惡魔島,會跟他說一聲自己也去呢,看起來,這個朋友也不算特別的好吧。
“沒有,這種事情,他同我說做什麼。”
雖然有點兒介意,明明去同一個地方,但是自己卻不知道他要去,還要從其他人的嘴裏知道。
難不成,商紀弦是想著到時候到了惡魔島,直接過來跟他打招呼嗎?
他可不喜歡這種程度的驚喜,更像是一種,驚嚇。
“算了,沒說就沒說吧,我們登機。”虞檸擺擺手,沒有細想,招呼謝遲衍往前麵去。
他“嗯”了一聲,跟著虞檸的步子。
去惡魔島並沒有直達的航班,咬在距離最近的海邊城市落地,然後再坐船過去。
不過太遠了,開船也需要大概七八個小時的時間。
怨不得惡魔島的風評差,不管是因為島上的那些人,還是其他的。
虞檸雖然做了些準備,但是這個準備也不算特別的充足。
上島從海邊城市過去,隻有一艘通往惡魔島的遊輪,這艘遊輪上是要檢查所帶物品的。
危險品沒有辦法戴到島上,也是為了保護島上那些人的安全,否則的話,誰都可以上島,那些人的安全誰來保證。
謝遲衍找空乘要了一杯威士忌,靠在椅子上發獃。
公司的事情,老爺子已經接手,就算他不在,也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
至於其他的,等他能回去了再說吧。
這趟航班的時間不長,六個小時就到了。
下飛機,他揉了揉有些發酸地肩膀,提著行李箱往下麵走,虞檸跟在她的身後。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遊客,虞檸戴著紗巾,圍住了半張臉。
這邊風大,這麼吹下去,臉上不一定受得了。
謝遲衍四處打量著,低頭拖著行李箱,小聲和虞檸說話:“看起來,應該也有部分人是要去島上的吧?”
“或許是的。”她點頭,剛纔看到幾個人的手上拿著疑似遊輪的船票。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虞檸的目光落在出入口的男人身上。
黑色的風衣把他的身體遮住了一大半,雙手揣在兜裡,偏偏臉上還掛著一點兒淡然無比的笑容。
“看起來,有人到的很早。”
虞檸輕聲感嘆了一句,朝著前麵指了指。
謝遲衍跟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商紀弦身影修長地站著,衝著他稍稍頷首,唇角掛著笑。
他斂眸,鼻腔裡冒出一點兒冷哼,似乎對這個人的做法十分的不滿。
“到了?給你們接風洗塵。”
彷彿沒看見謝遲衍暗沉的神色,商紀弦自顧自地說著,轉身給他們帶路。
他早來了兩天,對這個地方算是熟悉了一點兒。
謝遲衍沒說話,跟著他旁邊走。
倒是虞檸,自然許多,並沒有因為他來的早說什麼。
“有點兒餓,有沒有好吃的?”她問。
男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上車:“有啊,這兩天遇到一家好吃的餐廳,帶你去。”
虞檸應了一聲,上了車,靠在後座休息。
長途飛行雖然也睡了很長時間,但是飛機上總是不怎麼安穩,或許是因為這次的目的地不簡單,她的心總是突突跳。
謝遲衍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開車的男人,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兩個人在這種場合下遇到,多少有點兒微妙的尷尬。
遊輪的票,是商紀弦買的,三個人的份,虞檸沒怎麼操心。
吃飯的時候突然說起來,謝遲衍還有點兒愣神,抬眸朝著商紀弦看:“你買了?”
“嗯,知道你和她一起來,所以就買了。”
他一時有點兒說不習慣虞檸的本名,隻用她來代替。
謝遲衍斂眸,有點兒味同嚼蠟,雖然知道自己沒什麼資格多問,但還是有點兒彆扭的心思在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