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邁進了辦公室,秘書貼心地把門關上,房間裏又變得安靜起來。
總裁辦裡,沒多少人好奇虞檸為什麼又來,京城裏的傳言大家多多少少聽到一些,也知道虞檸現在在謝遲衍心裏的地位。
斷然是不會亂嚼舌根,畢竟,誰會放著年薪幾十萬的工作不好好乾,自掘墳墓。
“很忙嗎?”虞檸目光從那堆檔案上掃過去,自覺往旁邊沙發的位置走。
謝遲衍低頭輕笑了兩聲,沒有急著回答,從椅子上起來。
茶幾上還有茶,他過來,彎腰給虞檸倒了一杯。
“不算很忙,隻是在想一些事情。”
“嗯?”虞檸接過杯子,抬眸看他。
謝遲衍唇邊掛著笑,眼睛瞧著她:“想,檸檸怎麼來找我了,難得。”
語氣很輕,像是在逗她。
虞檸抿唇,眉眼卻忍不住彎起來:“想找你,所以,就來了。”
她說的理所當然,話說完,迅速低了眸子,盯著手裏的杯子,仰頭抿了一口。
男人笑意盈盈,彎腰在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找我什麼事情?”回歸正題,謝遲衍清了清嗓子。
虞檸若是沒什麼正事,不會來公司找他的。
“確實有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關於,之前實驗室的事情。”
賀琮被雲中雨送走之後,聽那邊交接的人說,很不聽話,試圖逃跑,結果追的過程中把腿摔斷了。
他從席晉邵那裏賺來的錢,也基本被繳了。
隻是,有關於實驗室的爆炸,還是被他們找到了缺口,或許可以證明,桑惜還活著。
“所以,我現在要出國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虞檸小心詢問。
老實說,按照謝遲衍現在的地位,在公司做著重大決策,如果出國的時間太長,可能會導致公司重心不穩。
畢竟,掌權人離開並且下落模糊的話,高層都會有想法的。
謝家的基業不小,不是隨隨便便能拋下的。
因此,虞檸要問問謝遲衍的意願,如果他不願意的話,自己當然不能強求。
“好。”謝遲衍點頭。
比虞檸想像中的更痛快一些,幾乎是很順利地就答應了。
“沒有問題嗎,公司。”她追問。
謝遲衍不像她,工作室她已經交接給安然,並且很放心。
至於家裏,虞父虞母知道她做什麼,對她從來都隻有支援,更不會有其他的。
“沒什麼問題,我回去和老爺子商量一下,就好了。”
如果母親真的有下落,謝遲衍想親自去。
真的還活著的話,為什麼這幾年從來不回來京城看看,還是說,有其他的變故。
他依稀記得,當時實驗室爆炸案之後,老爺子的心情很差,說兒媳怎麼會遇到這種變故。
因此,謝家從來沒有對外公佈過桑惜的死訊,並且私下也在找人。
以謝家的實力,就算桑惜因為什麼變故去了國外,也不至於杳無音信。
謝遲衍心裏隱約有一些更糟糕的猜測,甚至,在這個想法冒出來後,他搖頭否定自己。
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我買機票,你先回去和謝爺爺商量一下?”
虞檸看他神色,聲音很輕。
謝遲衍有點兒恍惚,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送虞檸出去。
走了幾步,前麵的人停下來,手搭在門把上沒動,轉頭看著謝遲衍。
“不過,謝夫人大概率是非健康的狀態,我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再做決定。”
根據阿爾法內部傳來的訊息,雖然有點兒風聲,但是聽說人並不是健康的狀態。
當初的爆炸案那樣劇烈,就算僥倖以別的方式活下來,也可能並不樂觀。
更何況,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叫惡魔島。
顧名思義,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謝遲衍點了頭,沒有說話,沉默得看著虞檸離開辦公室。
走的時候,她有點兒擔心地看了一眼謝遲衍,才轉身離開。
饒是有一些安慰的話想說,但又覺得這個場合併不合適。
“你已經跟謝遲衍說了嗎?”雲中雨的電話來的話,虞檸才剛剛坐上車,他的電話就進來了。
“嗯,我剛從他公司裡出來。”
虞檸抬手打方向盤,朝著後視鏡瞟了一眼。
車子緩緩往外麵開出去,那頭似乎有點兒沉默。
隔了幾秒鐘,聲音又響起來:“檬酸,這次,琴先生也在。”
“他去做什麼?”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
雲中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不過,那人聽說虞檸要去,忽然也說自己要過去。
“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琴先生沒說。”
“不過,你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
他們和秦先生的關係,算的上是合作,又不是什麼敵人,沒必要鬧得太難看了。
虞檸頷首,當然知道這一點。
隻是,商紀弦要去,是以什麼名義?
個人名字?琴先生的名義?還是,洛維希爾家族的名義?
她暫時想不透,也不想更深入地去想。
以前雲中雨就告訴過他,不要和這個家族扯上什麼關係,他們裏麵都不是什麼善茬。
而且,家族內部的牽扯很亂,甚至連認識他們的都必須有各自的立場站隊。
所以,商紀弦才會有另外一個琴先生的身份,算是獨立在家族之外行走的名號,不至於和家族扯上什麼關係。
“他有說要什麼時候去嗎?”虞檸打著方向盤,又想起來要問這個。
雲中雨應了一聲,隻說不知道。
“琴先生說,他會跟你聯絡的。”
過多的事情,他也不好打聽。
“嗯,我知道了。”虞檸點頭,無非是多一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謝老爺子在後院的水池子裏釣魚,一根魚竿放在旁邊,半天也不見動彈一下的。
他倒是精力好,也不嫌煩,就這麼坐著,偶爾還把手裏的餌料丟出去。
“爺爺,沒有鉤,是釣不上來魚的。”
謝遲衍走過去,在老爺子旁邊的位置坐下來,順手撈了一把餌料,就往前麵撒過去。
“你小子,不知道願者上鉤嘛?”
“知道,但魚不知道。”他笑笑,靠在椅背上。
“這時候回來,什麼事?”
老爺子多瞭解這個孩子,若非沒什麼事情,突然回來老宅做什麼。
謝遲衍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著老爺子,掌心難得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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