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說話,但是皺眉的臉上明顯能看出來不愉快。
步子慢了一些,她按著陸知宜的手腕,指腹摩挲著。
聲音不大,說給她聽的:“太冷的話告訴我,要用保溫毯。”
“嗯,我知道。”陸知宜點頭,抿了一點兒笑,示意虞檸不用擔心。
她其實還能忍受現在的溫度,但如果溫度再低一點兒的話,可就不太行了。
“拿到東西,你們每人要帶一件,然後一起出去,明白了嗎?”
當年的位置,還留有粟糜那時候丟下的包。
雖然看著已經腐化了很多,但是勉強能分辨。
誰都沒有上手去碰,看向角落泥巴裡隻露出一個頭的器具。
粟糜能想到在這裏挖出東西,其實也挺佩服的,一個根本沒有人來考古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的依據。
虞檸盯著看了兩秒,往右邊挪了幾步,頓在角落地上。
她實在有點兒冷,倒不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溫度,隻是體溫流失的感覺,讓她不太舒服。
陸知宜見她蹲著,彎了腰搓搓她的背。
女生的體感總是比男人要敏銳很多,因此,他們比寧恆和粟糜更早感知到。
“寧恆,幫我挖。”
他倒是說的自然,從登山包裡掏出軍工鏟裝上,扔給寧恆。
饒是再不願意,事已至此,也不得不動手。
“我可告訴你們,不要想著獨善其身,都和我走到這裏來了,早就不清白了,明白嗎?”
“我也知道,你們現在有的是能力對付我,不過我也有信心把你們一起拉下水,誰也別好過。”
粟糜一邊挖著,又停下動作來看著幾個人。
每個人在意什麼,害怕失去什麼,她多少是知道一點兒的。
寧恆如今最在意的人,大概就是顧若微了,畢竟追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在一起。
更何況顧若微是他的小太陽,他怎麼會讓唯一溫暖自己的存在再一次的消失呢?
就算沒有顧若微,他也會拿白旖旎做文章的。
那個渴望著從戚盛之那裏徹底解脫,被寧恆護著的妹妹,當至親之人來對待的女孩子。
這麼美好的存在,如果消失了,寧恆會怎麼樣呢?
再說陸知宜吧,太簡單了,隻要稍微對她周圍的親人動一動手,她就能繳械投降。
誰讓她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裏麵呢?
從小幸福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一切愛自己的人被謀害甚至失去生命。
粟糜不在乎自己的手是不是沾血,他這些年做的事情,哪一件不夠他被審判的?
至於虞檸,這個他最看重的孩子。
他不想用非常的手段來對付她,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不介意拉著她一起死。
想到這裏,粟糜眯了眯眼睛。
腳下用力了些,壓著軍工鏟往下。
直到周圍的土都挖掉,鬆動,中間的器具終於可以挪動。
粟糜彎腰,把東西從裏麵刨出來,走了幾步放在虞檸的麵前。
她抬頭,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粟糜。
“檸檸,收起來。”
費勁千辛萬苦挖出來的寶貝,當然要完完整整地拿走,不然的話,就變成殘次品了。
陸知宜扯了扯她的袖子,瞪了一眼粟糜。
“檸檸,你別搭理他,讓他自己弄。”
粟糜皺眉,蔑了一眼陸知宜,有幾分不滿。
他可不喜歡這種時候亮出爪牙的小姑娘,讓人無端煩躁。
正如有句話,別逼我在開心的時候扇你。
好在虞檸立刻抬手把人往後麵護了一些:“我知道,會收起來的。”
他這才放鬆了許多,轉身拿著軍工鏟繼續和寧恆挖著。
許久,虞檸都有些不想呆了,他們才終於把東西全部挖完。
這裏原本不是這樣埋著的,是那時候粟糜弄錯,意外炸塌了一部分才掩蓋住的。
如今廢了些力氣,不過結果還是滿意的。
虞檸很小心,沒讓自己的指紋粘在這東西上麵,每一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再塞進登山包裏麵。
至於其他的東西,有一些拿出來之後就放在了旁邊,有一些掛在了包帶上麵。
反正,以這些器具為主。
粟糜抹了把汗,看著底下疑似還能繼續挖掘的地方,終於放棄。
一次帶不走所有的,隻要他知道這個位置,永遠都有取不盡的財富。
“走吧,回去。”
寧恆累的胳膊都酸了,靠在岩壁上,半垂了眼睛。
“沒力氣了,我得休息會兒。”
從落腳點一路爬到這個位置來,他們花了將近六個小時。
挖這些東西,花了大概兩個半小時。
而這麼長的時間裏,他們隻是喝了水,吃了能量棒,體力根本得不到完全的補充。
虞檸去瞧他,整個上衣已經濕透。
儘管這裏的溫度很低,但是一直在運動中,以至於他現在的體溫又熱又冷的感覺。
“生堆火,先休息一會兒吧。”
“再說,現在已經晚了,我們出去礦洞需要時間。”
山林裡的動物大部分習慣在深夜出沒,夜色是捕獵的最好防護。
傍晚臨界深夜的時間段,保不齊遇到什麼豺狼虎豹。
對付人還好,對付動物,虞檸存疑。
不是害怕自己解決不了,而是身邊還跟著陸知宜。
虞檸的話,比寧恆的管用許多,粟糜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頭。
他看著自己髒兮兮的手,掌心勒出來的紅色印記,的確是需要休息了。
從挖東西的地方出去,一直原路走回來到來的那個洞口的位置。
這邊稍微寬敞,而且氧氣充足。
混合著泥土的角落,長出一些枯枝敗葉,更方便生火。
最主要的,這裏離洞口進,休息好了他們隨時就能出發。
走來的時候,粟糜的手上一直捧著一個杯盞,他似乎看不夠,左右摩挲著,不停地盯著打量,偶爾還發出一些喃喃似的感嘆。
虞檸沒有管他在做什麼,招呼陸知宜一起過去折了些木枝過來。
寧恆把這些枝攏在一起,拿了打火機出來引燃,繼續往上添,火燃的更旺了一些。
陸知宜搓了搓手,靠在火堆邊上。
她實在是冷的發顫,必須要汲取一些溫度。
粟糜還在看那個杯盞,近乎癡迷的,眼神因為陶醉微微眯起,火光映照在他的眼睛裏,亮著一點兒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