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個時候,那人就是拿著這個東西砸在人頭上的,鮮血四濺。
她閉了閉眼,不願意再多想。
如今這個東西能被拿出來拍賣,要麼就是當初那個人缺錢自己捐出來的,要麼,就是他已經去世了。
無論是哪種結果,她都想要自己驗證。
玉盤下麵被寧恆做了一點兒小手腳,不管是誰動了這個玉盤都會在手上留下一些洗不掉的紫色痕跡。
陸知宜沒有碰,打量了一會兒,跟耳麥裡的虞檸說了這件事,轉身往外麵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她把門關好,立刻埋頭快步朝著來的時候方向走過去。
剛拐過角上去,就看見有人靠在欄杆下麵站著,夜裏的海風把額前的碎發吹起來。
手裏正在看的手機,一點兒光亮映照在人的臉上,隻打出一部分的光。
“陸知宜,我沒拆穿你,不代表我不知道。”
寧恆的聲音透著一點兒夜裏的涼意,叫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耳麥那邊,是虞檸關心的聲音,陸知宜卻也顧不得回答了。
“你知道我在裏麵,剛才為什麼不說?”她輕輕舒了一口氣,詢問,朝著寧恆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男人轉過頭來,順勢按滅了手裏的手機。
“是啊,剛才為什麼不說呢,大概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看看你想做什麼吧。”
從在船上見到陸知宜的時候,寧恆就知道了,兩個人的目的是一樣的。
他深夜去那個庫房找東西,不相信陸知宜不去。
虞檸雖然不在,卻也可以場外指導,所以他猜測陸知宜是在的,甚至比他應該要早一點。
下去之前,他去了陸知宜的房間但是敲門之後沒有人回答,所以他猜陸知宜先一步下去了。
進去遇到那兩個男人的時候,就知道陸知宜大概率是躲起來了。
雖然是有點兒本事的姑娘,但是一個人打兩個大男人對於陸知宜來說還是有點兒難度的。
所以,他隻好自己出手解決了。
在看到那個東西之後,順手做了一點兒小小的手腳。
他猜,陸知宜在的話,大概會在半個小時後從那個倉庫出來,隻要他在上樓梯的這個位置等一等就可以把人堵到了。
如果自己猜錯了,那就回去睡覺,如果自己沒有猜錯。
顯然,他猜對了。
“什麼也沒做,我隻是去看看,那個東西是不是當初的那個。”陸知宜低頭,她要找什麼,寧恆的心裏不是清楚嗎?
如今又何必問出這樣的話來。
片刻,她往前走了幾步,在寧恆的側麵站定,目光卻沒有落在寧恆的身上。
“你把顧若微帶著一起來,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目的吧。”
“你就不擔心把她也捲到這件事情裏麵去嗎?”
顧若微什麼都不知道,饒是過去幾年在國外和寧恆認識,真的就知道寧恆的所有事情嗎?
陸知宜是很多年沒見過寧恆,可這不代表她這些年不清楚寧恆的動向。
“不會,我有分寸。”
寧恆搖頭笑了笑,站直了身子,把手機揣進兜裡去。
耳麥那邊,虞檸已經聽完了所有的話。
此刻,隻有幾分沉默。
“你是真的有分寸,還是說說而已的,隻有到後麵真的發生什麼事情才知道。”陸知宜不是很想繼續說。
顧若微的成長環境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沒必要把人攪合進來。
寧恆到底是怎麼想的,陸知宜也不在乎。
她去倉庫看那件東西,也隻是想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在船上。
當年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和虞檸不是沒想過找人,可是就跟人間蒸發一樣,什麼都找不到了。
那個地方的人甚至否認認識這個人,說他們那裏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存在。
說他們幾個是在山裏被嚇傻了說的胡話,可是怎麼會是胡話呢?
離開的時候,寧恆的表情,陸知宜非常的確定,那個人是真的存在的,真的差一點兒就讓他們死在那個漫無邊際的黑夜裏了。
“我先回去房間了,你,隨便吧。”
陸知宜懶得再說了,擺擺手,抬步朝著前麵走。
寧恆轉了身,又把人喊住:“陸知宜。”
她腳步頓了一下,到底還是站在了原地,卻沒有回頭。
男人在她的身後,盯著她的背影瞧了一會兒,笑著搖頭:“你有虞檸給你出謀劃策,我也不是孤身前來。”
“當年的事情,誰都想當那個第一個,但是會是誰呢,誰又說的準。”
“我沒有高看我自己,也希望你不要高看你自己。”
他笑笑,乾脆利落的聲音落下來。
陸知宜再轉身的時候,寧恆已經從另外一個方向先走了。
她悵然若失一般地嘆了一口氣,半晌,抬步朝著自己的房間方向走。
這麼晚了,該睡一會兒了,否則明天哪裏來的精神對付夜裏的拍賣會。
相比起陸知宜這麼晚沒睡,謝遲衍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上船也不僅僅是因為被邀請,還有其他的事情。
宙斯告訴他,船上有他之前非常想要得到的那個東西,就在這次拍賣的東西裏麵。
謝遲衍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東西拿回來。
深夜,視窗沒什麼光亮,床邊的小桌子上,攤開的筆記本上似乎還在跑著什麼程式碼。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就站在窗前朝著外麵如墨的夜色看著。
什麼都看不見,隻能從漆黑的玻璃窗上,瞧見自己清晰的倒影。
那張俊逸的臉上,表情淺淡,還有幾分的遲疑。
他手裏端著杯子,良久,沒說出任何話來。
耳麥的那邊,也同樣是在沉默中,片刻,才終於有人緩緩開了口,透過網線傳播進來。
“阿衍,我隻能給你爭取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遊輪上的供電係統有單獨的備用裝置,隻要去啟動備用裝置就可以依靠這部分的電量緊急返航。”
“所以,你必須在斷電的半個小時內完成你需要完成的。”
謝遲衍沒有急著回答,他有些沉默。
彷彿嗓子被人扼住,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半晌,張了張嘴:“你知道虞檸最近過得怎麼樣嗎?”
“三角洲那邊沒傳什麼風聲過來,所以,她還很好。”
宙斯其實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選擇告訴謝遲衍這個答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