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角洲碰到席晉邵,讓謝遲衍整個人的腦袋都變得暈暈乎乎的。
那些擠壓在記憶裏麵的東西不斷地湧現出來,讓他完全沒有能力再思考一些其他的東西。
哪怕是躺在床上睡覺,眼前似乎也一圈一圈地浮現出之前的一些事情來。
謝遲衍的母親,是個在生物研究方麵很有才華的人。
桑惜,是她的名字,一個聽起來就十分溫柔強大的存在。
小的時候,謝遲衍會被母親帶到工作的地方去,那些叔叔阿姨很喜歡逗他,偶爾還會開玩笑。
問他,小阿衍以後長大了,會不會繼承媽媽的工作啊?
他那時候小小年紀就知道裝酷,也不說話,就望著桑惜,等她給自己一個回答。
桑惜從來不會逼他去學習什麼,更妄論是繼承她的工作。
所以,就會笑著打趣,讓他們不要再逗謝遲衍這個小孩子了。
後來他長大一些了,知道自己的媽媽具體是做什麼的,就很少在跟著去工作的地方。
他的父親希望他能繼承公司,能跟著家裏學習金融方麵的知識,老爺子也是對他的期望很大。
有段時間,桑惜很忙,說實驗室在研究新的專案,如果效益好的話,或許她可以申請一個專利。
“媽媽,你好厲害啊。”這是小時候的謝遲衍,對桑惜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帶著一種孩子對母親的驕傲自豪的感覺。
可惜後來,七一九的那場爆炸,徹底地把他幸福的家庭帶走了一半。
不知所蹤的母親,根本不確定是否在那場爆炸當中身亡。
儘管那天所有的跡象都表明,桑惜的確是去了那個實驗室的,但是沒有找到骸骨,也沒有找到活著的蹤跡。
那場爆炸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以至於謝家人也無法接受桑惜下落不明的結果。
他們不是沒試著找過桑惜在哪裏,可是絲毫沒有線索。
後來為了平定這場風波,謝家對外宣稱,謝遲衍的母親因病去世。
儘管她的存在從來沒有被謝家真正的抹去,但是也失蹤沒有絲毫的線索,時至今日,如果不是謝遲衍在三角洲遇到了席晉邵,或許有些事情都要被掩埋。
他或許是知道七一九爆炸案的知情人士,又或者,他知道桑惜的下落?
無論怎麼看,謝遲衍都不想放過這條線。
回到家的虞檸,幾乎是立刻把自己關進了小房間,對著電腦一陣劈裡啪啦的敲。
在三角洲的時候,她給謝遲衍的身上放了一個定位器的,為了知道謝遲衍去了哪裏。
那玩意兒是蘿蔔從她同學研究的東西裏麵淘過來的小東西,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大用,但是還挺好用的。
不會出發任何的金屬探測儀,唯一的缺點就是接收訊號靠的是衛星,所以使用時長有限。
還好謝遲衍那天晚上還是回來了,沒有一直在外麵,所以虞檸就把東西又收回來了。
還沒有拇指蓋那麼大,小小的一點點,根本不惹人注意。
把它放在特定的接受盤上,就可以同步到當天的資料。
這個小玩意兒,有個好處就是使用的時候也可以記錄當時所聽到的所有的交流。
拷貝到音訊,再進行聲音處理和分軌,差不多就能根據這個去核對庫裡所有的聲音,對比人物。
虞檸的這個庫裏麵收集了很多的聲音,基本上是採用大資料的演演算法。
在有效場合裡所產生的對比人臉而收錄的聲音,在庫裡進行編序擺放,有點像什麼呢,就是分門別類的圖書館的感覺。
總而言之,虞檸戴上耳機,開始進行聲音的分軌處理。
“有點兒耳熟?”她歪了歪頭,有點兒不確定。
但是,不管怎麼想,好像都不能和自己見過的某個人對比起來。
她思考了好一會兒,乾脆把東西打包發給了麥浪,讓他接著查。
謝遲衍甩開她特地去見的人,她可不相信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更何況,那個定位顯示他去的是那個實驗室。
明明白天的時候他們都還進不去那個地方,但是晚上的時候謝遲衍倒是一個人進去了。
你要說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怎麼可能。
還說這個人和三角洲這邊沒什麼關係,她看啊,關係大著吧。
顧沼都不知道的東西,他倒是挺清楚的。
“寧恆,你怎麼了?”
顧若微開啟門,看見的就是醉的不行的寧恆,半靠在門口的牆上,修長的指尖還捏著一瓶喝了一半的酒。
她最近剛搬出顧家開始自己住,寧恆幫著她搬了一下東西,怎麼今天還找上門來了。
“微微。”他聲音聽起來有點兒嘶啞,看上去像是喝多了。
身形晃了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來。
他倒是眼疾手快,立刻就把寧恆扶住了。
那張好看的臉上皺著眉頭,像是下一秒就能落淚,她有點兒手足無措,還沒有這樣安慰過一個喝醉的男人。
之前從來都是別人安慰她,哪有她安慰別人的時候。
恐怕也就是到了寧恆這裏,纔有她這樣照顧別人的一天吧?
到底是不能把人扔在門口的地上,於是扶著人進來屋子裏,關了門,把人放在沙發上。
喝醉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沉,顧若微甚至沒有力氣再把他扛到客臥去。
“寧恆,你醒醒?”她抬手拍拍寧恆的臉,似乎把人喊醒。
他“嗯”了一聲,轉了頭,抬手用臂彎遮住自己的臉,彷彿被她剛剛的動作煩到了。
“喂,你不能睡在我的沙發上不管了吧?”
拜託,她這個沙發很貴的好嗎?
再說了,這樣喝醉了躺在這裏真的可以嗎?
遲疑著,顧若微還是拿著手機在網上搜尋,該怎麼處理一個喝醉的男人。
底下的結果倒是層出不窮,但是她看下去感覺連一個實用的都沒有,怎麼全都是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再不然就是說到那個方麵呢!
她的臉頰有點兒紅,不自覺地抬眼去瞟睡著的寧恆。
稍微愣了一下,趕緊咳嗽兩聲,把腦子裏麵的想法全部都甩掉。
對寧恆什麼時候有那種想法的,怎麼能這樣呢?
她起身,往廚房走,這次搜了一個醒酒湯的做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