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饒是謝遲衍都不相信自己的母親在那場事故的爆炸中身亡,卻也一直找不到母親還活著的證據。
其實虞檸猜的沒錯,找阿爾法調查他和三角洲關係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外麵散播的言論,又是誰,害得母親在爆炸中失蹤,從此下落不明。
謝家一直都沒有進行死亡申請,也或許是留了一點兒機會和妄想給自己。
“當然是為了讓你看看我的實驗資料有沒有問題,有沒有錯誤。”
席晉邵一臉的理所當然,攤開的手無奈地擺擺。
七一九事件比他想的要嚴重一些,居然沒有倖存者。
那些資料連帶著一起炸毀了,的確是席晉邵的失誤,他也沒想到自己當時找的那個人那麼的不靠譜。
不過是想給謝遲衍的母親一點苦頭吃,讓對方知道,自己纔是那個正確的選擇。
誰能想到呢,到最後什麼也不剩了。
“你知道復刻她的這個實驗有多難嗎?我投入了好多的人力物力進來。”
“本來,我覺得在國內完成也沒問題,可是受限太多了。”
什麼都要申請,甚至大批量地購入這些實驗裝置都會被調查一下。
沒有辦法,他隻能給自己找一個別的地方來進行實驗專案的復刻。
基本的資訊都是靠他的腦袋記下來的,至於關鍵的那些東西,記不住的,就讓他們一點兒一點兒的試。
他就不相信達不到當初的那個水平。
“那你找我,也沒什麼用。”謝遲衍閉了閉眼睛,不是很想聽席晉邵說話。
“哎,小衍,不要這麼說話嘛。”席晉邵擺擺手,對於謝遲衍這種自暴自棄的行為感到不滿。
他走近了一些,抬手按在謝遲衍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小衍現在長大了,不過我猜記憶這方麵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吧。”
以前他不是還經常跟著媽媽去實驗室玩嘛,那些實驗日誌的記錄,他也看見過啊。
相信隻要再看到類似的實驗資料,大腦裡就會自動給他更正錯誤吧?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記得。”謝遲衍搖頭,不想睜眼。
席晉邵倒是不急,拍了拍手,在沙發上坐下來。
“小衍,我聽說你不是一個人來的,不知道和你一起來的人,現在在做什麼。”
“她做什麼不用你管。”他撇頭,有些煩躁。
為什麼他們交流的時候,要提到虞檸的名字,為什麼,要拿虞檸來威脅他嗎?
有雲中雨跟在虞檸的身邊,她的安慰倒是不用擔心。
隻是,一聽到這個名字,還是會忍不住地有點心顫。
“你不用拿她來威脅我,我知道她現在很安全。”
“看來,你很信任她?”席晉邵摸了摸尾指上的戒指,笑意盈盈。
明明是個中年男人,卻總是要裝作一副很特別的樣子,有時候又好像想要融入他們年輕人的生活一樣。
“我信不信任她,你不需要知道。”
他有些煩躁了,轉身要走。
席晉邵又喊住他:“小衍,對一個外人這麼信任,可就是丟掉一切的開始哦。”
就像,像什麼呢,像他的媽媽開始慢慢地放棄他的爸爸。
雖然這其中的始作俑者就是現在的這個男人,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毀掉了謝遲衍的家。
某種意義上。
謝遲衍有點兒著急,雖然明知道虞檸不會有什麼事情。
但是聽到席晉邵那樣說,還是忍不住想要趕緊回去看一看。
從這個地方離開的時候,領著他出去的人走的比剛剛進來的似乎要快很多。
又或者說,是因為他很著急,所以走的太快了別人也要相應地走的很快。
離開這裏回到酒店,虞檸已經先一步回來洗漱完了,這會兒正在廚房煮著什麼。
謝遲衍回來的聲響有點兒大,大門不像是被用手關上的,更像是用腳踹的。
她嚇了一跳,趕緊關了火,然後轉身來看。
隻見他氣勢洶洶地換了鞋,埋頭就往前麵走。
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停下來,隨後,朝著她的方向轉頭。
“檸檸。”他喊她。
“怎麼了?”虞檸有些不解,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謝遲衍抬手,拉住她的袖子,見她沒有躲閃,一瞬間拉住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懷裏拽過來。
抱的有點兒緊,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了。
“謝先生,怎麼了?”夾縫中求生,虞檸歪頭問他。
“讓我抱一會兒吧,好不好?”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原因,擔心她出事嗎?還是別的什麼?
或許,就隻是因為擔心。
因為一句虛無縹緲甚至不可能的威脅,就這麼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在路上的時候,他甚至還在想,要是自己回來的時候沒有看見虞檸該怎麼辦?
現在想來,真的有點兒可笑,可是那一刻的真心實在是太可貴了。
如果時間流轉到以後,或許也沒有辦法復刻那一秒對虞檸的擔憂。
“謝先生,你抱的有點兒太緊了,我沒辦法喘氣。”
她抬手拍拍謝遲衍的肩膀,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
他終於回了神來,緩緩地把人放開了一些,藉此機會,虞檸狠狠地深呼吸。
“對不起,檸檸。”意識到自己的不對,謝遲衍立刻把人從自己懷裏鬆開。
虞檸終於可以大口的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去看灶上的鍋。
是剛剛回來之後燉的一點兒湯,因為在這邊吃飯,好像都沒有喝湯的習慣,虞檸有點兒不太喜歡。
在超市買了一些食材回來,用熱水加熱一下然後再上鍋煮幾分鐘就是最美味的了。
“謝先生,你去做什麼了?”
虞檸忽然問他。
他沒回答,顧左右而言他的,轉了身似乎想起來自己有什麼事情沒有做。
“檸檸,公司還有事情需要我處理,我先回房間去休息了。”
頭一次,謝遲衍也有完全不想回答的問題。
說什麼,該怎麼說,告訴她想要復刻實驗成果的那個人自己認識,和自己已經去世的母親甚至還是故人的關係?
又或者說,告訴她席晉邵拿她來威脅他?甚至他懷疑這個手段不隻是用在謝遲衍的身上,還有其他很多的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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