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去見嗎?”他沒記著回答顧若微的話,反而問她。
她低了頭,說不出來什麼感覺。
當然是不希望寧恆認識她家裏太多人的,可又是她爸的要求,要是連這個都達不到的話,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說了吧?
“寧恆,我想你去,可以嗎?”幾乎帶著哀求,她抬眼去看,可憐兮兮地扯著他的手腕不肯放。
好像下一秒,這個人就會從她的眼睛前麵飛走一樣。
“微微希望我去的話,我就去見一見吧。”反正,是她的父親,見一麵也不虧損什麼。
到樓上的辦公室,顧若微停下步子:“我爸在裏麵,你們。”
她說著,又停下來,像是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顧父想跟寧恆談什麼,顧若微心裏有一個大概,但是也不確定顧父是要往哪個方麵說。
不論是哪一個方麵的,她都覺得自己是不太想聽到的。
“寧恆,我爸要是說了什麼你不愛聽的,你不要生氣,好嗎?”
這人一向都是,不慣著其他人的,有什麼不愉快都擺在臉上,而且臭臉的樣子讓人有些寒顫。
要是和她爸談崩了,鬧得不愉快,她都不知道還怎麼正常和寧恆交流。
再說了,寧恆已經是她目前剩下的,最快能被抓住的喜歡自己的男人了。
顧若微知道,自己不能再犯錯了,要是再經歷一次的話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
寧恆點頭,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抬手敲門,而後走了進去。
隨著辦公室的門緩緩地關上,顧若微的心情也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她心裏很清楚,這就是一場博弈。
要是寧恆在這場博弈裏麵輸了,她以後就不用再見到這個人了,要是他贏了,那麼自己的未來大概和寧恆繫結了。
明明隻是進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甚至連半個小時都沒到,寧恆就出來了。
但是顧若微也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就是那麼的緊張,差一點兒就想進去把寧恆叫出來了。
“寧恆!”她幾步迎上去,有點兒憂心的表情。
錯過寧恆的肩膀,就可以看見跟著走出來的顧父。
顧若微的視線在顧父的身上停頓了一會兒,回到寧恆的身上來:“我爸跟你說什麼了啊?”
“嗬,有些人就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顧父輕飄飄的聲音落下來,彷彿有幾分的不滿。
但是她才懶得搭理,反正這人有時候就是不知道好話是怎麼說的。
寧恆輕笑,搖了搖頭:“沒什麼。”
“行了,你送寧先生下去吧,別總是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顧父輕聲斥責,讓她送人下去。
進了電梯,顧若微才放鬆了一些,轉頭打量起來寧恆,他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彷彿沒什麼事情能讓他驚慌。
“我爸沒說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吧?”顧若微打量寧恆的神色。
她爸有時候就是這樣,總是把人惹得不開心,就像是沒什麼情商一樣。
寧恆搖頭,想到什麼,轉身朝著顧若微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後背幾乎都靠在了電梯的牆麵上,她下意識咽口水,眼神躲避著寧恆,低了頭去。
手指緊緊地掐著掌心,不明白寧恆突然這樣是要幹什麼。
“怎麼了嗎?”
“沒有,隻是在好奇,微微這算不算是在緊張我?”瞧她現在的樣子,很難說不是在緊張。
顧若微被這句話說的一愣,險些沒崩住。
要說緊張的話,她更多是在緊張寧恆怎麼看待他們吧?
畢竟當時,寧恆連她前夫的麵子都不給,現在能和她爸好好說話,聽起來真的是有些難得。
“是有點兒緊張,我擔心你覺得我爸說話有些,過分。”
顧父偶爾就是這樣的,總是做一些很過分的事情出來。
寧恆搖了頭,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她實在是太緊張了,剛剛他靠近的時候,她甚至是下意識地深呼吸,但是她自己好像都沒有感受出來。
他也沒有拆穿,由著顧若微把自己送出去。
“微微,別送了,你回去工作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哦,好。”她有些恍惚。
或許是習慣了寧恆這兩天的陪伴,聽到他說這樣的話甚至有些難掩地失落。
低了頭,半晌也沒說出什麼挽留的話來。
“那,下次見!”抬頭,顧若微朝著寧恆揮揮手,轉身往回走。
回到辦公室,又收到顧父發來的訊息,叫她好好把握寧恆,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能和寧恆在一起當然是好的,華爾街出了名的寵兒,誰不想在他這裏跟著分一杯羹。
要知道,這樣的資源是稀缺的,尤其對於顧家來說。
她訥訥應了一聲,給顧父回訊息,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是,放下手機之後沒來由的心悸,又是什麼因為,是不想利用這個人嗎,還是擔心自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或許沒有人知道顧若微的心裏在想什麼,隻是長久的沉默著,直到有人再一次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提醒她需要簽署的檔案。
“喂,您說。”寧恆出去很遠,上了車。
才剛剛繫上安全帶,就接到了老頭子的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像是感冒了。
“寧恆,你最近是不是沒照我說的,好好辦事?”
老頭子盯著麵前的顯示螢幕,眉頭微微攏起。
那張臉上透露著一股狠厲,眉尾的傷疤彷彿在宣告什麼,那是年輕時候留下的功勛。
“照您說的在做,隻是有人擋了路,還在清理。”他低頭,捏著手機的手,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沁出一層薄汗來。
每次跟老頭子說話,都讓他覺得有些難受。
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把呼吸給扼住。
“你別以為,旖旎站在鏡頭下麵,我就沒辦法做什麼,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那頭的人聽起來並不高興。
寧恆的眉頭微蹙,舔了一下乾澀的唇,緩緩攥緊了拳頭:“您答應過,不會對旖旎做什麼的。”
“是答應過,但如果你不聽話,我隨時會讓旖旎回來,無論她願不願意。”
半晌,沉默再次被打破,是寧恆深呼吸後的聲音:“我知道了,我會儘快的。”
“但請您,放過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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