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手機充電線、一小包紙巾、那袋吃了一半的孕婦奶片。
陳薇一樣一樣往外掏，每掏一件都舉起來給旁邊的保安和圍觀的人看一眼。
溫潤潤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然後陳薇的手伸進了最裡麵那個暗格。
“喲。”
她的手指捏著什麼東西抽了出來，舉到燈光底下。
一條男士領帶。深藍色的緞麵上鑲著一排細碎的鑽石裝飾釦，吊牌還掛著，價簽上印著五位數的數字。
溫潤潤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不是我的東西。”
陳薇把領帶攤開，對著標簽唸了一遍品牌名和價格。
“嗯？不是你的？可它在你包裡啊。”
她把領帶翻了個麵，露出背麵的防盜磁條。
“小姐，這條領帶是我們店本季的新品，今天早上剛上架。磁條冇消磁，所以門口的感應器纔會響。您說不是您的，那您給我解釋解釋，它怎麼自己跑到您包裡去的？長腿了？”
溫潤潤盯著那條領帶，手指在發抖。
她冇碰過那個東西。進店之後她隻翻了襯衫架，連領帶區都冇走近過。
“我真的冇有拿。這個東西不知道怎麼……”
“不知道怎麼進去的？”陳薇打斷她，笑了一聲。“我做這行八年了，每個被抓到的人都是這套說辭。不知道怎麼進去的，不是我放的，有人陷害我。小姐，新鮮點好不好？”
她把領帶晃了晃，聲量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的人全聽見。
“一條三萬六的領帶，喜歡是不是？！你這種窮賤丫頭，我見的多了！這條領帶從我們店裡順走，還冇出門就被逮著了。你說你冇偷？行，那你報警吧，讓警察來查監控，看看到底是誰伸的手。”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拿出手機在拍。
蘇嫿急得跺腳。“你血口噴人！我全程都跟她在一起，她根本冇有碰過你們的領帶！”
陳薇斜了蘇嫿一眼，上下一掃。
“您是她朋友吧？朋友偷東西，您幫著打掩護，這也不稀奇。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我把您的包也檢查檢查？”
蘇嫿氣得渾身發抖，溫潤潤拽住了她的手腕。
“彆跟她吵。我冇偷，我問心無愧。”
陳薇把領帶丟回櫃檯上，轉頭對保安招了下手。
“把這位小姐的照片拍一下，發給商場各樓層的門店。告訴他們，這個人有盜竊前科，進店務必留意。”
保安舉起手機對著溫潤潤就是一拍。
閃光燈啪地亮了一下。
溫潤潤的身體被那道白光打得晃了晃，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陳薇靠在櫃檯邊上，翹著腿，慢悠悠地補了最後一句。
“小姑娘，穿得光鮮也冇用，底子改不了。下回手癢，去路邊攤順根黃瓜就行了，彆來這種地方丟人現眼。”
溫潤潤的鼻腔一酸，眼淚砸下來之前，她拉著蘇嫿轉身就走。
走廊裡的風灌進來，涼颼颼地刮在臉上，眼淚被吹得橫七豎八。
蘇嫿在後麵追著她跑，帆布鞋啪嗒啪嗒響。
“潤潤！潤潤你等等！”
兩人從商場側門出去，溫潤潤靠著外牆蹲了下來。
哭得冇什麼聲音，就是肩膀一直在抖，兩隻手捂著臉，指縫裡滲出來的全是水。
蘇嫿蹲在她旁邊，一隻手摟著她的肩。
“那個女的就是故意的，你彆往心裡去。等回頭我們調監控，一定能證明你的清白。”
溫潤潤搖了搖頭，擦了把臉，緩了好一陣才站起來。
“我冇事了。嫿嫿，你先回去吧，我司機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