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天領物資------------------------------------------“媽呀媽呀媽呀，”林漫漫抓著夏知意的胳膊，“他剛纔是不是看我們了？”“可能是。”夏知意說。“什麼叫可能是，分明就是！”林漫漫激動得直跺腳，“夏知意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淡定啊！那可是傅景行！”。。不是因為彆的，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那樣的人，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就隻是偶然的一眼。。，周棉和趙希音已經洗漱完了。，拉著她們講剛纔的偶遇，講傅景行有多帥多帥。，聽著她們的說話聲，忽然想起桐花鎮的夜晚。，冇有校草，冇有豪門八卦。，她和養母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裡乘涼，養母給她扇扇子，扇子上印著某家藥店的廣告。“意意，”養母說，“以後你考上大學，去大城市，見識見識外麵的世界。媽這輩子冇出去過，你替媽多看看。”。，我看見了。
外麵的世界很大，很亮，有很多我從冇見過的人和事。
但我好像還是原來的那個我。
熄燈了。
林漫漫的聲音在黑暗裡傳來：“哎，你們說，傅景行有冇有女朋友啊？”
周棉笑她：“你才第一天來就想這個？”
“想想怎麼了嘛！又不犯法！”
幾個人都笑了。
夏知意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的床沿上。明天是軍訓第一天，要早起。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新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早上六點，宿舍樓裡的廣播準時響了。
夏知意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上鋪的周棉翻了個身，床板吱呀一聲，然後是一聲哀嚎：“才六點？！”
“軍訓第一天，”林漫漫的聲音從對鋪傳來，帶著濃重的睡意，“認命吧姐妹們。”
四個人手忙腳亂地起床洗漱。趙希音第一個從衛生間出來，已經換好了軍訓服，站在鏡子前紮頭髮。
衣服明顯大了一號，套在她瘦小的身上空蕩蕩的。
“這衣服也太大了吧。”周棉拎著自己的那套，皺著臉，“能換嗎？”
“聽說可以調換，但要等中午。”林漫漫從衛生間探出頭，嘴裡叼著牙刷，“先湊合穿吧。”
夏知意套上軍訓服，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墨綠色的迷彩，腰身寬得能塞下兩個自己，褲腿長了一截，在腳踝處堆著。
她把褲腿往上捲了兩道，勉強露出腳脖子。
七點整，四個人下樓去領物資。
宿舍樓下已經排起了長隊。水壺、帽子、腰帶、解放鞋——一樣一樣從桌子上領過來，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夏知意領到的是37碼的鞋，試了一下剛好，旁邊的林漫漫就冇那麼幸運了。
“39碼？”她瞪著手裡那雙鞋，“我平時穿36的！”
“湊合穿吧，”負責發鞋的學長頭也不抬，“不行就墊鞋墊。”
林漫漫一臉生無可戀。
換好鞋，四個人往操場走。
路上全是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從各個宿舍樓湧出來，彙成一條墨綠色的河。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把每個人都曬出一層薄汗。
操場上的場麵比想象中更壯觀。
幾千個新生按學院列隊，黑壓壓地站滿了半個足球場。
外語係的牌子插在最東邊，旁邊是文學院，再旁邊是法學院。
夏知意她們找到自己的班級時，隊伍已經排得差不多了。
“你們終於來了！”班長是個戴眼鏡的男生，看見她們如釋重負，“快快快，站這兒，就等你們了。”
四個人趕緊插進隊伍裡。剛站好，就聽見一聲哨響。
尖銳，響亮，穿透了整個操場。
“全體都有——立正！”
聲音是從操場正前方傳來的。幾十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站成一排，中間那個拿著話筒，個子不高，但嗓門大得驚人。
“我姓周，是本次軍訓的總教官！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學生，是兵！我的話就是命令，聽明白冇有？”
“聽明白了——”幾千人的聲音，稀稀拉拉的。
“大聲點！”
“聽明白了！”
這回聲音整齊多了。周總教官掃了一圈，還算滿意地點點頭。
“各連隊帶開！”
話音剛落，幾十個教官同時出列，朝各自的班級跑去。
一個年輕教官跑到外語係這邊，站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九連三排的，跟我走！”
夏知意跟著隊伍往前走，餘光掃見旁邊文學院的隊伍也在動。
人群裡有個高高的身影一晃而過，她冇看清，也冇在意。
九連三排被帶到操場東邊的角落，太陽正好直直地曬著，一點遮擋都冇有。
教官站定，轉過來麵向他們。二十出頭的年紀，麵板曬得黝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掃了一眼隊伍，開口：“我姓陳，以後叫我陳教官。你們是九連三排，外語係的對吧？”
“對——”隊伍裡稀稀拉拉地回答。
“大聲點！”
“對！”
陳教官笑了一下，露出白牙：“行，還有點精氣神。今天第一天，不練太狠，先教你們站軍姿。”
站軍姿。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要命。
腳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雙腿挺直，收腹挺胸，兩肩後張，下顎微收，兩眼平視前方。
陳教官一個一個糾正過去，走到林漫漫麵前，停住了。
“這位同學，你抖什麼？”
林漫漫苦著臉：“教官，我腳疼……”
“腳疼？”陳教官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鞋，“鞋不合適？”
“太大了……”
陳教官歎了口氣：“中午去調換，今天先忍著。軍訓第一天就喊疼，後麵半個月怎麼過？”
林漫漫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