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嶼看了一眼葉敬安。
“打電話催一下宋也,接到人了沒有。”
葉敬安點點頭,掏出手機走到窗邊。
顧承嶼又偏過頭,對門口候著的服務員抬了抬下巴:“去拿些甜品和水果過來。”
服務員應聲退下。顧承嶼這才轉回來,低頭看沈知意。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
他的聲音放低了,像是在哄小孩,“今天我有個發小從部隊轉業回來,另一個開車去接他了。兩個都在路上,還得等一會兒。”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又低了幾分。
“別餓壞了。我會心疼的。”
最後那四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是不打算讓她聽見。
沈知意沒理他。
但她也沒躲開他的目光,就那麼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顧承嶼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移開眼。
甜品和水果很快就送來了。
服務員推著一個小車,上麵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盤切好的水果,輕手輕腳地放在茶幾上。
顧承嶼立刻傾過身去,端了一碟芝士蛋糕遞給沈知意。
“這個好吃。”
沈知意接過來,放在手裡,沒吃。
他又端了一碟芒果布丁,放到她麵前。
“這個也好吃。”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
他又把水果盤往她那邊推了推。
“這個也好吃。”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我自己有手。”
顧承嶼愣了一下。
沈知意把蛋糕碟子往他那邊推回去,自己伸手拿了一顆草莓。
“我自己來。”
顧承嶼看著她咬了一口草莓,嘴角慢慢彎起來。
“行。”他往沙發背上靠回去,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你自己來。”
旁邊,葉敬安打完電話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站在茶幾對麵,看著顧承嶼那張臉——那副鞍前馬後、殷勤備至的樣子——忍不住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錢森言和韓躍。
錢森言正低著頭假裝看手機,肩膀微微聳動。
韓躍端著酒杯,眼睛盯著杯子裡的酒,好像那杯酒突然變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學術問題,值得他耗盡畢生精力去研究。
葉敬安使了個眼色。
錢森言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顧承嶼正拿著一顆葡萄遞到沈知意麵前。
“這個也甜。”
沈知意沒接。她自己的草莓還沒吃完。
顧承嶼也不惱,把葡萄放在她麵前的碟子裡,又拿起一塊哈密瓜,仔細看了看,把邊上有點發白的那一小塊掰掉,剩下橙紅色的瓜心,遞過去。
“這個肯定甜。”
葉敬安深吸一口氣。
他認識顧承嶼二十多年。
這個人,小時候打架,把人鼻樑骨打斷了,人家家長找上門來,他靠在沙發上翹著腿,連眼皮都沒抬。
上中學那會兒,校花堵著他表白,他從人家身邊走過去,跟沒看見一樣。
前兩年有個地產商的女兒,追他追了大半個京市,他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
現在,他在給人挑哈密瓜。
葉敬安慢慢走到錢森言旁邊坐下,壓低聲音。
“你看嶼哥那樣。”
錢森言終於不用忍了,悶笑出聲。
韓躍也湊過來,三個人擠在沙發一角,像三隻蹲在樹枝上看熱鬧的鳥。
“這輩子算是栽進去了。”葉敬安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徹底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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