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外麵,是一條安靜的街道。
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片斑駁的光影。
沈知意和傅景行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隔著兩步的距離。
傅景行看著她。
兩年了。
她變了。
瘦了一點,但更成熟了。
眉眼間少了一些青澀,多了一些沉靜。
站在那裡,不像以前那樣總是不自覺地往後縮,而是穩穩的,像是已經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紮下了根。
“知意。”他開口,聲音有點澀,“這兩年,我一直在想你。”
沈知意垂下眼睛,沒說話。
傅景行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話,不該讓你誤會,不該一直把你當妹妹。”
他頓了頓。
“但那時候,我自己也沒想明白。我以為隻是習慣,以為隻是放不下。你走了之後,我才知道,不是習慣。”
沈知意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也有一種很認真的東西。
“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過得好不好,想你有沒有遇到別的人,想你還記不記得我。”
沈知意的眼眶有點熱。
“傅景行……”
“知意,聽我說完。”傅景行打斷她,“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
但我想告訴你,你在我心裡,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那一個。你是特別的。一直都是。”
沈知意咬著嘴唇,沒說話。
傅景行看著她,忽然問:“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沈知意愣住了。
傅景行的聲音低下去。
“我不想跟你成為陌生人。這兩年,每次想到你可能再也不理我了,我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害怕,有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第一次在路燈下等她,想起他給她戴上手鏈,想起他說“可以把我當哥哥”。
也想起畢業那天晚上,他說“她是我妹妹,永遠都是”。
想起那天在後花園,他拉著她的手,說“我喜歡你”。
想起這兩年,她在哥倫比亞,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拚命工作,拚命學習,拚命讓自己不去想他。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
可他現在站在她麵前,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心裡的那些東西,又開始翻湧。
她哭了。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傅景行慌了。
“知意,你別哭……我……”
沈知意搖搖頭。
“傅景行,我現在心很亂。”
傅景行愣住了。
沈知意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
“我不想談戀愛。隻想好好工作。”
傅景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沈知意愣了一下。
傅景行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把她半摟進懷裡。
一隻手摟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抬起,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他的聲音很輕,“我等你。等你想談的時候。”
沈知意被他半抱著,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眼淚流得更凶了。
但心裡,好像沒那麼堵了。
就在這時,一個暴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沈知意渾身一僵。
她轉過頭。
顧承嶼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有點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裡燒著一團火。
他不知道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此刻,那張向來淡漠的臉上,滿是暴怒。
沈知意的心猛地往下沉。
顧承嶼衝過來。
一把抓住傅景行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傅景行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在梧桐樹上。
顧承嶼追上去,又是一拳。
“你他媽誰啊?敢碰她?”
傅景行反應過來,抬手擋住他的拳頭,然後反擊。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急促的喘息,還有壓抑的怒吼。
“顧承嶼!住手!”沈知意衝上去想拉架,被兩個人同時甩開。
她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知意!”傅景行分神看她,被顧承嶼一拳打在臉上。
沈知意急了,衝進餐廳。
包廂裡,周棉她們正聊著天。
沈知意推開門,臉色煞白。
“打起來了!顧承嶼來了,和傅景行打起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一窩蜂地衝出去。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