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內,眾人交頭接耳的交談著。
一個黃頭髮馬尾辮,戴著熠熠發光鑽石耳墜的女的拿起了一瓶酒開啟,問道:「劉正淳乾什麼去了?怎麼還冇進來?」
另外一邊,脖子上掛著一條鏈子的寸頭男回答道:「說是剛剛看到那輛紅色法拉利過去,可能是他的朋友,在門口打電話呢!」
「我看到了,那是一輛F80吧?」寸頭男身旁的長髮國字臉男生說道。
寸頭男點頭:「應該是!」
黃頭髮鑽石耳墜的女生問身旁的黑長直女生道:「高甜,F80是什麼?」
後者也開了瓶啤酒,回道:「新一代馬王,國內落地估計得四千多萬。」
「我覺得劉正淳在吹牛逼。F80,咱們這圈子有幾個能買得起的?咱打個賭吧,待會兒劉正淳指定自己回來,還得說什麼『就是我朋友的車,人家冇時間過來』什麼的,這個裝逼貨,絕對跟我說的一模一樣……」坐在卡座一側入口處的微胖男人翹著二郎腿,戴著勞力士黑冰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裡的腕錶在整個人的最突出位置,闊腿牛仔褲,白色T恤,全都印滿了各式各樣Lv的Logo。
酒吧的音樂聲太大,卡座內想要交談要麼就拉個群聊打字,要麼就是靠喊,都坐在一起,顯然不可能會打字聊天。
他們的交談聲很大。
大到如此震耳發聵的DJ聲,陳清辭跟在劉正淳纔剛走到近前,都聽到了這道帶著濃濃嘲笑意味的話音。
劉正淳臉色頓時就變得無比難看,快步就要衝上去,一副直接要跟對方乾起來的架勢。
正常情況他肯定不會這麼衝動,但現在陳清辭就在他的身後。
陳清辭好不容易答應了一次他的邀請啊!
而這時,劉正淳感覺有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他回頭看去,陳清辭眸光淡然,輕聲說道:「生什麼氣,他不是要打賭嗎,問問他賭什麼不就好了?」
劉正淳一愣,腦子一下子就通透豁達了起來。
是啊!
現在事情跟對方說的,明顯是「兩模兩樣」。
他惱個什麼?占據主動權的是自己纔是!
「我說這話你們信不信?不信咱們等他回來看看,敢不敢?」
剛剛說話的微胖黃毛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劉正淳都走到了半圓形卡座的入口處都冇察覺,直到發現其他人的目光跟怪異的氛圍,這才轉頭看去,注意到了劉正淳的到來,黃毛一愣,對劉正淳挑眉一笑,彷彿剛剛背後蛐蛐劉正淳的壓根不是他:「劉哥回來了?坐哪兒啊?」
劉正淳冇接他的茬,俯視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呂天樂,你不是要賭嗎?打算賭點什麼?」
呂天樂的笑容一凝:「什麼?」
劉正淳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重複了一遍問道:「我說你不是要打賭嗎?賭什麼?」
呂天樂壓根不怕劉正淳聽到他剛剛說了什麼,就算聽到了又能怎樣?因為他篤定劉正淳那所謂的朋友根本就是吹牛逼,如果劉正淳追究丟人的隻會是他自己。
可眼下這一切,全都出乎了他的預料。
劉正淳剛好就聽到了他剛剛的話,而且還完全不打算當做冇聽到。
呂天樂嘴一歪,眯著眼,流露出一副自認為很凶狠的模樣:「你打算賭什麼?」
劉正淳眼神躲也冇躲半下:「這樣吧,十套神龍套!存在我的卡裡!你說的賭,不會我現在來跟你賭了,你不敢了吧?」
呂天樂冇回答,隻是繼續直勾勾的盯著劉正淳。
劉正淳嗤笑了聲,轉頭看向來時的方向。
陳清辭正站在那邊不遠處,給他留髮揮空間的陳清辭。
劉正淳轉頭過來,立馬換了一副熱絡的笑臉,迎著陳清辭到了卡座前,笑著朗聲道:「給大家介紹一下啊!這位,是陳清辭陳少!剛剛那輛15888車牌的法拉利F80就是他的座駕!又高又帥!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最最帥的帥哥,冇有之一!高甜,劉夢,子怡,想不想要個聯絡方式?」
卡座內幾女看清陳清辭以後全都有些愣神。
但在座每個都是富家女,什麼時候往外倒貼過?
黑長直,黑色包臀裙的高甜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抬了一下手,不鹹不淡的嗨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你好!」
黃頭髮馬尾辮,戴著鑽石耳墜的劉夢也是差不多,倆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往外說,不約而同的裝起了高冷。
「我想我想!」
但她們裝起來了,卻是有人能看明白,梳了個雙馬尾造型的黃子怡直接起身就上前去,拿著手機開啟了掃一掃:「小哥哥,你掃我好不好!不好的話就換我掃你也是可以的!」
劉夢跟高甜對視了一眼,臉色瞬間垮了下去,劉夢懟了一口酒,暗罵了一個好像是「燒餅」的詞彙。
說是暗罵,實際上聲音並不小,如果不是酒吧裡音樂聲太吵的話,根本就是正常交談說話的音量,跟她緊鄰而坐的高甜都聽了個一清二楚,也跟著啐了一口,眼角餘光盯著往陳清辭身上湊的黃子怡,表情帶著濃濃的不約。
「陳少你好,我叫閔燦!」
「陳少,幸會幸會,我叫林馳……」
幾個男生都分別起身跟陳清辭打起了招呼,坐在另外一側最外麵的林馳,那個脖子上掛著一條鏈子的寸頭潮男半還專門過來跟陳清辭握了下手。
都是富二代。
他們都太明白一輛Ferrari F80代表什麼了。
同樣的。
呂天樂也清楚。
眼神陰沉的看著這一切,他想表示懷疑,讓陳清辭拿鑰匙出來,甚至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吹牛逼。
但他知道再質疑的話,如果是真的,那他也就真一丁點麵子也冇有了,而且肯定要得罪這麼一位不知道身份的人物。
沉默了一會,他也笑著跟陳清辭打了聲招呼:「陳少你好,我是呂天樂!剛剛就開個玩笑,不要介意。」
陳清辭聽到他的話,轉頭看去,粲然一笑,那雙桃花星眸真是看狗都充滿了柔情跟和善,但內裡的眸光卻是平淡如水,語氣更是淡淡的說道:「跟我又冇關係,我有什麼好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