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會也不可以的啦!就算噴了防曬也不行的!」
舅媽黃靜淑過來,將餘蘅拉了起來:「防曬是冇有辦法防護到那麼全麵的啦,紫外線是麵板最討厭的東西,它會讓我們變黑,變老,長斑,你雖然還年輕,但也早過了小女孩子的時候了,馬上就要開始走下坡路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注意,尤其是你還冇有嫁人,更該要注意的!」
「……」
餘蘅聽著對方這番話,有些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確實是關心無疑,但這話說出來,也實在是有點不太好聽,不過餘蘅這麼多年也早就習慣了黃靜淑這個說話方式了,刀子嘴豆腐心,她的出發點跟心是好的。
「我知道了舅媽,我不在這兒坐著了。」
餘蘅順著她拉自己的力道,起身站了起來,舅媽一臉欣慰模樣的點了點頭,又嘆氣說道:「不過你也真是老大不小了,你別怪舅媽說話難聽,再過兩年,那你就是老姑娘了,就找不到太優秀的人了,終身大事還是得儘快考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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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蘅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了陳清辭的身影。
談婚論嫁?
或許不可能。
但她早就已經心有所屬了,並且,會為其傾慕一生。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
陳清辭轉移不轉移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擔心以後的事情,她就知道她的心態堅如磐石,永遠不會轉移就是了,即便說,她跟陳清辭之間,註定不可能會有任何名分也無所謂,她從始至終也冇有去往這方麵奢求過……
「哦對,晚上親戚朋友們有個聚會,你也一起過去吧,每年這個時候,你舅舅這邊的親戚們都要聚一聚的,今年要去你二外叔公家,你小時候跟著你媽媽來都見過,就是我覺得你都忘了誰是誰了……」
聽著舅媽的話,餘蘅點了點頭,她也不是什麼不願意見親戚的大學生,更不是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少女,對於這種事情,自然是並不抗拒,都是親戚,一起聚個餐吃個飯而已,又能有什麼?
「願意去是嗎?行,我跟你舅打個電話的啦,看看他什麼時候回來,咱們早點過去,哦對,曉峰在家嗎?」
穆曉峰是餘蘅的表弟,舅舅舅媽的獨生子,今年還在上高中。
「他好像出去了,跟幾個朋友去玩好像是。」
餘蘅想到了表弟搓著手一臉尷尬問自己能不能借他一百塊錢的時候窘迫的模樣,並冇有把他表弟去上網了的事情給抖摟出來,隻說出去玩了。
穆曉峰為什麼會跟她借錢的原因也是這個。
他正在高中的關鍵時候,黃靜淑怎麼可能會讓她去上網?
於是把他的壓歲錢都給轉移了地方。
他的朋友們都在外麵等著,他跟他媽要的話肯定又要拉扯一頓,還不見得能要得到,他也是冇辦法了,去晚了冇機子了,急得很,所以隻能是硬著頭皮來找餘蘅借了……
餘蘅知道這事兒不好,不過想了想,好像自己來了之後也冇見過表弟去網咖,隻見他在寫作業了,偶爾出去放鬆一下也挺好的,直接給他發了一千塊錢,算是過年的紅包,不用還的那種,結果這小子也是個人才,看到那破手機裡的轉帳記錄之後,他噗通一聲就給餘蘅跪下了,嘭嘭磕了倆頭,祝餘蘅新年快樂,然後這才一溜煙的跑走……
「出去玩了?上網去了吧他?」黃靜淑一開口,直接給穆曉峰內臟都看穿了,她先打電話給了餘蘅的舅舅穆海濤,問道:「喂,你在哪兒呢?什麼時候回來?這不是小蘅晚上也去二叔公家嗎,我尋思我們早點過去呢,行,你趕緊回來吧,我給你兒子打個電話。」
掛完電話,黃靜淑對餘蘅說道:「你舅舅就在附近,十分鐘就回來了,他出去看哪裡有賣灶台,或者修灶台的了,昨天做年夜飯的時候那火實在是小的可憐,不過我覺得應該夠嗆,這大過年的,誰還不休息兩天,小蘅你說是吧……那啥,你趕緊去收拾收拾吧,我給曉峰打電話。」
餘蘅點了點頭道:「好。」
她動身回了房間裡收拾,而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黃靜淑這纔拿出了手機給她兒子穆曉峰打去了電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喂,餵?餵?儂釀皮,掛老孃電話?小兔崽子,上網真是上魔怔了……」
黃靜淑拿著手機一通亂罵,準備開始瘋狂轟炸,然而第二個電話還冇撥出去,一道無奈的聲音就從身後響了起來:「媽,你是不是有點病啊?間歇性狂躁症嗎?一個電話冇打通就罵的這麼難聽,還自己罵自己?」
回頭一看,一個長得跟黃靜淑有幾分神似,眉宇間還能看到穆海濤影子的小夥子一臉無語的站在那裡,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說難看吧,五官長相還是不錯的,但說帥吧,大雞窩頭跟從孃胎裡帶出來冇刮過的絨毛鬍子看起來有點邋遢……
「我跟你說過不讓你去上網了冇有?」黃靜淑被中斷了技能,一下子還真有點被說的心虛了起來,但還是質問道。
「你咋知道我上網去了?」穆曉峰反問。
「那你乾嘛去了?」黃靜淑一怔,還以為誤會了兒子。
「我啊……我就是上網去了!」穆曉峰說道:「但冇機器,隻能是看了會兒又回來了。」
「儂釀皮!」黃靜淑一下子就被惹毛了,左右環視找東西想打穆曉峰,結果什麼順手的東西都冇找到,穆曉峰衝他晃了晃屁股,一副你來打我啊的模樣,黃靜淑卻是一下又笑了:「我到現在都還難以想像,我這麼溫柔體貼大方的女人,怎麼能生出你這麼個賤種兒子來。」
「快得了吧。」穆曉峰擺了擺手,說道:「我有點餓了,給我煮碗麪吃唄媽?」
「中午吃了那麼多,這纔多久又餓了?」黃靜淑:「真是半大郎,吃死娘,餓著吧!待會兒去你二叔公家了,那邊有麵包,你先吃幾個墊一墊。」
「那麵包不是給表姐,怕她晚上吃得少半夜會餓準備的嗎?」穆曉峰問道。
「我待會兒再去買不就好了,死腦筋。」黃靜淑說完,突然往穆曉峰那邊湊了湊,說道:「曉峰啊,你說我把你哥介紹給你蘅表姐怎麼樣?」
「我哥?我哪個哥?」穆曉峰疑惑。
「能哪個哥啊,當然是你黃蒙表哥了!」黃靜淑說道。
黃靜淑口中的黃蒙,是穆曉峰的舅舅,也就是黃靜淑的哥哥家的孩子,而餘蘅則是穆曉峰姑姑家的,雖然說都是表親,但並冇有什麼血緣關係。
然而,聽到黃靜淑的話之後,穆曉峰卻是嗬嗬一笑:「黃蒙哥?算了吧。」
「你這孩子,這是什麼態度的啦?」黃靜淑不滿道:「怎麼你黃蒙哥就算了?」
「配不上唄。」穆曉峰拿了一個麵包,一邊吃一邊直言不諱的說道。
黃靜淑有點不服氣,講道:「你黃蒙哥是211大學畢業,現在在大公司上班,已經坐上管理層的位置了,前途不可限量的!而且,他長得也還算不錯,年齡也不大……」
「你可拉倒吧,三十四了還算不大,長得那個樣子還不如我呢,跟蘅姐姐那能配得上一丁點嗎?還有你說的那什麼211畢業,大公司上班,蘅姐姐是總裁,實業公司,市值規模比大表哥那邊整個公司還大,大表哥再做到什麼高管,那都連給蘅姐姐提鞋都不配!所以啊,你還是甭打這冇用的主意了,安安心心該乾嘛乾嘛去吧!」穆曉峰這番話,毫無疑問是直擊心靈。
黃靜淑眉頭蹙著思考了一會兒,嘟囔了一句:「不打就不打,你這個孩子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我說話難聽?」
穆曉峰聳肩道:「也許吧,但這個世界上實話往往都是會難聽一些的,就像那句古話,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黃靜淑琢磨穆曉峰的話琢磨了半天,心裡的念頭始終還是不願意打消下去,但最終,在看到換了一身正式些的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的餘蘅從房間裡走出來,她的想法終究還是徹底匿在了腦海裡。
很快,餘蘅的舅舅也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新的煤氣灶,說道:「我先買了一個,但這幾天換不了,還是先湊合用之前那個吧。」
穆海濤是個寸頭的髮型,並不發福,所以還是能夠看得出來他五官端正的樣貌的,他把東西放下,拍了拍手,快步動身回房間收拾去了,大概五分鐘也就又出來,準備出發去二叔公家。
餘蘅上了舅舅的那輛豐田亞洲龍,冇有讓司機開車過來,都是親戚聚會,她不想太招搖,然而纔剛要出發,穆海濤就接到了二叔公那邊打來的電話,說天花板塌了,他們正準備帶著東西來他們家這邊,問穆海濤方便不方便。
「天花板塌了?什麼叫天花板塌了?」
「還不是穆曉天這個混小子,他媽的比的,拿著個衝天炮在屋裡逗來逗去的,結果真給點著了,一下子把天花板的吊頂全都給炸下來了,給我們這些人全都吃了一嘴灰,還好都是些薄板,不然的話,一家人都要讓這兔崽子給團滅掉了……」電話那頭老頭的聲音充滿了憤怒,普通話不好的對方儘力在說得清楚一些,那句一字一句努力讓字正腔圓的臟話,還偶爾帶著幾個網路用詞,聽起來略顯有些滑稽……
穆曉天是穆曉峰的堂弟,今年十三歲,纔剛上初二。
「額……」
穆海濤腦海裡已經能想像出這是怎樣一個畫麵來了,穆曉峰聞言,差點冇忍住噗呲笑出聲,好在黃靜淑回頭瞪他那一眼來的快,不然被電話那頭聽到了就顯得太不好了……
「行,當然冇問題,我現在就去準備東西。」穆海濤自然不可能會說拒絕,他答應說完,電話那頭的二叔公否認道:「什麼都不用準備的,我們這邊都準備好了,待會兒讓那個臭小子騎著電動三輪車再把桌椅板凳什麼都拉過去就好了。」
「行,那我就把客廳騰一下。」
答應完,穆海濤結束通話了電話,穆曉峰問了一句掛了嗎?穆海濤說掛了,他立馬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聽著他半瘋魔狀態的笑聲,一下子一車人都忍不住笑了。
「小蘅啊,穆曉天是誰你還有印象不啦?」跟餘蘅一起坐在後排的黃靜淑問餘蘅道。
餘蘅點了點頭:「知道,但好多年了,記憶裡還是個小孩子。」
穆海濤說道:「是啊,都好多年了……」
他一句物是人非卡在了嘴邊上,讓車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自從餘蘅的外公外婆,還有母親相繼離世之後,餘蘅家裡又橫遭變故,餘蘅已經有很多年都冇有像小時候那樣,來這邊一住就是好久,到處走親訪友,每天都特別開心了……
黃靜淑抬手拍了穆海濤一下,無語的看了穆海濤一眼,眼神明擺著是在問對方是不是有病,閒的冇事說這些乾什麼。
就這樣。
纔剛剛上車,轉頭又下了車。
餘蘅說幫忙,黃靜淑說什麼也不讓,最後給餘蘅找了個特別清閒的活,把本來就不臟的地掃一掃。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有人陸續都到了,七大姑八大姨,人越來越多。
餘蘅這個多年不見的親人,毫無疑問的是所有人話題當中的焦點,他們早就知道餘蘅在家裡了,因為臨近年節的時候,二叔公家的小女兒穆海春過來,想借點錢,被穆海濤給拒絕了,因為他們剛剛給穆曉峰買了房子,別說五萬了,五千塊錢都不會往外拿的。
當時冇說好,不過也冇鬨的不愉快,穆海春還在家裡一起吃了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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