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政鴻坐在一旁,手內扣式的端著茶杯,陳清辭端坐中間位置,正在搖著茶水,莫名其妙有種非常強烈的壓迫感襲來,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是個人贓並獲被抓到的罪犯,被押上了古時候那動不動就要被大刑伺候的公堂,而上麵端坐著的還是欽差任命八府巡撫……即便兩邊冇有捕快拿著殺威棒咚咚咚的砸地大喊威武,但也還是讓汪陽冇來由有了一種剛剛尿尿冇尿乾淨的感覺。
心思急轉,他瞬間就放棄了來的時候所想的所有想法,打了聲招呼坐下之後,直接開門見山,講出了他的目的。
汪家想要一個辦公室主任的職位。
顯而易見的。
這個辦公室主任,可不是尋常什麼辦公處、辦公廳的小位置……
聽到汪陽直接言明瞭目的,陳清辭倒是有些意外,他拿出了一個茶盞放在了汪陽這一麵,將一盞茶倒到八分滿,說道:「這事兒,你應該去跟我家裡聊。」
汪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道:「陳少,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家願意換這個職位,條件您隨便開。」
陳清辭點頭:「這個我懂,鏈金術不變的原則是等價交換,很多道理都一通百通嘛,不過這麼來說的話,這事兒就更得跟我家裡去說了,我一個學生,什麼都不懂,怎麼跟你開條件?而且,萬一我開完條件,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又怎麼辦?那不就成食言了嗎?所以你還是直接去找正主,問我家裡怎麼說吧。」
「……」
汪陽將茶盞裡的茶水一飲而儘,再度起身道:「行,那陳少你歇著,我就先走了。」
餘政鴻喊道:「老汪,慢走不送啊!」
陳清辭點了根菸,嘴角勾起了一抹譏笑,以前的「他」,大多事情都渾不在意,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不清身邊的這些人到底是人是鬼,被當成提款機一樣瘋狂索取還渾然不覺,甚至還因為自己答應出去的事情,有了變故實現不了而去自己費時費力的去想辦法,這種被自己所謂麵子束縛住的心態跟行為,無疑是極度愚蠢的,但這種人很多一輩子都意識不到,也改正不了,甚至因此鬨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都不計其數。
陳清辭在另外一世的時候,就見過很多這樣的人,有被狐朋狗友架在火上,一步步落入圈套,傾家蕩產的;有正在創業階段的年輕人,被所謂知名老總反過來高高捧起,最終落得個滿盤皆輸,負債纍纍的……
所以,現在的陳清辭,早就已經明白並且學會了一個道理,打破條條框框,享受快意人生,去你媽的這句話,有的時候,並不是一句臟話……
把最後一口茶喝完,陳清辭離開,餘政鴻也回家把這件事告訴了家裡人。
「辭哥說,事情早就已經給安排好了,最近等通知就行了,還有說送東西這件事,以後都不要做了,太見外,我們之間不需要搞這些……」
餘政鴻他爹餘明寶聽到餘政鴻對陳清辭這番話的敘述之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又將目光投向了餘老爺子。
而餘老爺子沉默了一會,隻是說了一句挺好,就起身回去午睡了,路過的時候還順帶拍了拍餘政鴻的肩膀。
餘政鴻跟陳清辭的關係好,早就是人儘皆知的是以前,但這麼多年,餘家從未去把這些往政治層麵去聯想過,隻當做兩個小輩之間的交情,他們也不想拿這些當做去巴結的手段,隻還走著兩家之前的交情路子,而陳清辭這番話,毫無疑問的,是傳達給了他們一份訊號,也改變了一些格局。
餘政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看著離開的老爹跟爺爺,滿頭的霧水,他又哪裡知道,就在這他根本渾然未覺中,他們整個餘家跟陳家,更準確來說是跟陳清辭這個名字,正在有千絲萬縷一般的絲線將兩者纏繞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