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爺子轟走,陳清辭吃了一碗林奶奶煮的麵條算是晚飯,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有點不由咋舌的思考起了孩子的事情,他真是冇想到老爺子居然比自己還著急,可是真隻按照生物層麵的年齡來說,自己也纔是個孩子啊!
「嘖!」
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大字型躺在床上,陳清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跟幾個女生分別聊了一會兒,發了一會兒訊息,餘蘅已經準備去她舅舅那邊了,原本她是打算臘月二十七放假了再過去的,陳清辭表示了強烈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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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寧在春節這段時間並不算太忙,主要就是人事安排等等,他安排過去的人都能處理大部分的事情。
既然餘蘅能早點去,乾嘛非得等到那麼晚?
忙了一年了,趁著過年這段好好休息一下,而且也那麼久冇跟親人見到麵了……
「好,那我現在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動身出發過去。」
「行,我安排人送你過去,然後有什麼需要直接就聯絡下麵的人,千萬別怕麻煩。」
這裡說的麻煩,顯然是在指讓餘蘅別麻煩別人,她的性格就是這樣,陳清辭少不了會多叮囑一聲。
餘蘅回道:「嗯,我知道的。」
聊這麼兩句的功夫,再返回介麵去看,白清月已經發了一大串訊息過來。
「我爸回來了,我媽也回來了!」
「這下好了,我跟出不去門了!」
「陳清辭,你在乾什麼?」
「要不你來我家找我吧?」
白清月已經好幾天冇出來了,原因是她爺爺天天叫她陪著乾這乾那的,一發現她要出門還想跟著她出來,給白清月搞無奈了,現在白清月的父母也回了家,她想出來就更困難了。
陳清辭看到白清月的話,直接笑著回道:「好啊,不過我得先找地方熱熱身,省的待會兒打不過你爸鼻青臉腫的出來。」
「那還是算了……好煩啊!睡覺了!」
「還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白清月發了個眼前一亮的表情。
「我給我爺爺帶上。」陳清辭說道。
「?」
白清月:「還是睡覺吧。」
陳清辭放下手機,也準備睡覺了,外麵天纔剛黑冇多久,七點多鐘,但早睡早起身體好,回來這段時間都冇怎麼養生,明天是老爺子鍛鏈的日子,早起陪著老爺子一塊出去晨跑,而他纔剛要關靜音睡覺,手機先一步響了一聲,拿起一看,是一個冇有備註的陌生微信,是昨天丟手機那個。
「先生您好,手機我已經拿到了,非常感謝您,我後天離開京城回深城,您有時間方便一起吃個飯嗎?我請您!」
「出門友好互助原則罷了,吃飯就不必了。」
「好吧,那祝您生活愉快……如果您以後去得到深城的話,請一定要聯絡我!」
「嗯。」
陳清辭冇多聊,放下手機閉上了雙眼。
翌日清晨,陳清辭四點多就起來了。
外麵天都還是漆黑的。
京城的冬天,天亮的時間很晚。
老爺子平時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點起。
但陳清辭起的更早一點點,於是家裡的畫風就變成了——
「爺,快點啊,您知不知道,放在以前的時候,您這磨蹭的幾分鐘都能打完一場仗了?」
「爺,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寅。一家之計在於和,一生之計在於勤啊!您這麼憊懶,這麼浪蕩哪兒能行?再過十年二十年的,這浪蕩跟磨蹭的脾氣就會刻進骨子裡麵,您這一輩子就廢了……」
「爺……」
啪——
一塊肥皂直挺挺的就朝著陳清辭飛了過來,陳清辭抬手接住,但冇接住老爺子那「老子年輕二十歲絕對就是一個飛踢」的眼神。
「生什麼氣啊,您小時候這麼操練我的時候我也冇生過氣啊,這人啊,不能……」
「滾你爹的,趕緊滾!」
大概五點多鐘,大街上已經有了車子,還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行人,老頭老太在大街上晨練,環衛工人正準備收工。
數九寒天,京城的氣溫卻是在一場大雪過後回升了不少,這幾天的太陽很大,但也僅限是太陽出來的時候,這大早上的還是冷的要命,呼嘯的寒風,讓體感溫度低的離譜,少了幾分那雪化之後的刺骨寒冷,可那清晨的薄霧感仍舊讓呼吸感覺濕潤潤的。
年關將至。
街頭巷尾都好一幅喜氣洋洋的景色。
春聯、紅燈籠掛的到處都是,年味兒一下子都變得多了起來。
昨天陳清辭出去,見到很多商場門口都做了許多的大型擺件,有的都被拍下來成了網紅景點。
當中最火的還是一個大馬站著舉著一個條幅,上麵寫著「你馬來了」。
不過在爆火變成景點以後,馬手裡的條幅連夜就被拆了……
陳清辭跟爺爺一塊跑了好幾圈,老爺子也真是老當益壯,配速著實不低,而且耐力特別好,倆人跑了五公裡,又走了五公裡這才準備回去,這時候天色已經矇矇亮,路邊的早餐店已經開門了,倆人坐下,要了幾個炸焦圈,兩個豆漿,兩個油條,一份榨菜,兩個滷蛋。
至於說為什麼要豆漿,而不是要更正宗老京城範兒的豆汁兒……
陳老爺子不是京城本地人,所以這玩意,他用了一輩子的時間都冇有能夠喝的慣,他喝不慣,自然也冇往家裡買過,以至於兩個兒子也都喝不慣,再往後就是兩個孫子孫女也很難適應這玩意……
「陳大爺,送您兩瓣蒜!」
「你小子!我在這兒吃了半輩子早餐,蒜從來都是白拿,怎麼到你這兒成送我了?你爹呢?讓你爹過來。」
「我爹回家寫春聯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嘴瓢了,我想說給您送來,拿來的蒜,祝您新年快樂,長命百歲……」
「行了行了,別貧了,也祝你新年快樂,跟你爸說一聲,春聯寫好了那一副過來,我讓我家這臭小子也寫一個,到時候跟他換。」
「行,我告訴我爸……送您個小燈籠!」
這早餐店老爺子吃了好多年了,今天看店的是老闆的兒子,但也得有三十多歲了,這麼多年下來也早就很是熟絡了,老爺子故作生氣,後者滿臉笑容,從這種街坊鄰居打趣說笑的情景,就可以看到這麼多年老爺子為人處世多麼的隱於平凡,他的名字,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照片也隨便都能搜到,但這麼多年,哪怕很多特別相熟的,比如早餐店老闆跟他兒子這種的,甚至都完全不知道老爺子的具體身份,哪怕看著像,可誰又能想到,誰又敢想這麼平易近人的老頭,會是那傳聞中的人物?
老爺子把小燈籠收了起來。
到這一刻,那種過年的感覺已經無比的濃鬱了。
而在爺孫兩個沉浸在這種感覺當中吃著早餐的同時。
太陽已經冉冉升起。
新的一天正式開始了。
而伴隨著今天天一亮……
讓那些觀望著沈家事情的人們,聽聞之後瞬間全都噤若寒蟬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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