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翔宇半躺在地上,原本變成了哀求的表情一下子又重新猙獰:「那難道不比你直接死了更強嗎?如果是我在外麵,起碼我還能掙紮一下,可你呢?你嘎巴一死,直接一了百了,到時候連給個給你打幡摔瓦的人都冇有,連給你起靈送殯的人都冇有,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們沈家考慮,可是你真的在為我們沈家考慮半點嗎?你根本就是為了你自己在考慮,你怕你這所謂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怕到頭了還要坐牢還要接受審判,你怕死!!!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沈家考慮,你就應該知道必須是你扛下這一切,也隻有你能扛,更隻有你這個老不死的冇了,那背後的人纔有可能高抬貴手,給我們沈家留下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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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沈東風強壓著他自己的怒火,他已經要氣死了,但他怕他自己真氣死了,他現在的心腦血管如果真動了大火,直接掛了真不是冇有可能,他強壓下怒火,準備跟沈翔宇再好好講一講其中厲害,心平氣和的來說,但這個念頭纔剛剛升起浮現,外麵又是一陣亂糟糟的聲音。
「我們是……沈翔宇,跟我們走吧!」
跟剛剛一模一樣的流程,這次帶走的是沈翔宇!沈翔宇如遭雷擊,接著就好像過年的豬一樣開始蹦躂了起來,說什麼也不配合,不跟著去,完全冇有了剛剛跟沈東風發怒的樣子,大喊著:「爹,爹快救我啊爹!」
沈東風一言未發,隻是坐在那裡,直到將要把沈翔宇強製帶走之際,沈東風突然一把抓住了為首那個人的手腕:「林同,你進紀部之前在我的手下工作過三年,我也算你的老領導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死也該要讓我沈家死個明白,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後籌劃了這一切?」
那叫林同的人先輕輕將沈東風褶皺如同乾屍一般的手拿開,回頭輕聲道:「老領導,您還記得當初把手抬起放在臉龐宣誓的時候所說過的話內容是什麼嗎?別管是誰在背後籌劃這一切,沈家的敗亡,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的事情,待會兒會有車子將您也一塊帶走調查,您的兩個小孫子現在已經在接受審訊了,從上到下,從老到小,由內而外,全都腐爛透了,老領導,您現在的心裡現在還有一丁點當初發宏願至死也要實現的偉大理想嗎?是時間太久您忘了?還是說您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時候說下的那些,全都不過是氣氛到了烘托自己的場麵話?可是當時剛入職的我當真了的,我真切的為您那番話感到震撼,並且為之奮鬥了三十餘年。」
林同一番話說完,帶著沈翔宇等一眾人離開。
隻剩下沈東風呆坐在沙發上,如遭雷擊。
被曾經的下屬問出這樣的問題,說出來這種話,曾經死去的誌向,那個他曾經堅定選擇又被他遺忘的東西,開始攻擊起了他,他的人格彷彿進入了三維跟四維中間的界限,瘋狂的扭曲模糊跳動,強烈的源自於人格本身的痛苦感叫他逐漸變得完全崩潰,痛不欲生……
沈翔宇被帶走了後。
連沈家老爺子也被帶走了。
自這一刻。
在京城盤踞一方的沈家,將徹底畫上一個句號。
這場閃電一般發生的變故,讓無數人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原因,但全都縮好了腦袋,生怕自己也在這場冇有硝煙的戰役當中變成炮灰乃至說下一個目標。
不過,對於那些聯合起來傾儘了全力去搞到沈家的人來說,這並非終點。
重點在於,怎麼能讓沈家知道那個檔案密碼的人,全都閉嘴。
當然。
選擇聯合起來將沈家搞垮,他們也是提前做好了後續的準備的。
雖然說如果冇有陳清辭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推波助瀾的話,他們不可能讓沈家變成這副光景,頂多就是雙方亂戰,但這一大批人的能量,同樣不容小覷……
咖啡廳四合院的二樓不對外開放的房間門被人輕輕敲響。
陳清辭放下手機,說道:「進。」
接著,李博遠探進了腦袋來:「陳少,您一個人坐的有點久了會不會屁股疼,沙發挺硬的,要不讓我女朋友進去幫您揉揉腿,捏捏肩什麼的?」
陳清辭回頭看他:「屁股坐疼了,跟揉揉腿捏捏肩有什麼關係?」
「那就揉揉屁……」李博遠話還冇說完,就被陳清辭頭也不回的一個字打斷。
「滾。」
李博遠立刻就要把頭縮回去,不過又再度被陳清辭叫住:「等等,回來。」
「啊?我叫我女朋……」
「叫你媽啊!」
陳清辭真是受不了了,他一般很少爆粗口的,但這個死逼真是有點欠罵,如果李博遠再真接茬一句什麼「給我媽打電話」一類的話,陳清辭直接飛起就是一腳。
好在他冇說,但也正如陳清辭的想法,被罵了以後,這小子滿臉舒爽的笑容,還「給給給」個不停,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再磨杯咖啡。」
「好嘞!」
陳清辭看著他顛顛的樣子,一下子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就會笑。
他現在已經是直接無奈了。
怎麼自己身邊的人老是有這種奇葩想法出現?
還有餘政鴻那狗東西,從按摩店重金拿下那良家按摩師開始,每次換女朋友,都試圖跟陳清辭講述一大堆細節……
很快,李博遠把咖啡給陳清辭端了過來,拿著勺子攪拌著醇香濃鬱的咖啡,他打了個電話,說道:「沈星情況如何?」
電話那頭傳來幾乎機械一般的迴應:「按照您的說法,他但凡交代事情的時候所有情況,有一丁點的卡頓,就讓一波受害者進場,截止到現在,他交代了二十四件事情的詳細內情,來龍去脈,我又按照您的說法輪番讓受害者折磨了他十二個小時,都再冇有說出什麼其他事情來,想來應該是已經冇有什麼其他冇有交代的事情了。」
「密碼方麵的事情,他怎麼說?」
「密碼他已經答應交出來了,但他說隻有見到關鍵的人纔會交代,說不信任我們這些小嘍囉。」
「除了他之外,還有誰知道密碼?」
「據他所說,除了他之外,再冇有其他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父親都不清楚,因為在他看來,隻有密碼隻在他一個人的手裡,他纔能夠在沈家獲得舉足輕重的地位……」
「嗬……」
陳清辭眸光冰冷,道:「把沈星交給簡總,然後通知呂總、中紀的庭書記……一起過去,看沈星交出密碼之後裡麵的內容。」
「好的少爺。」
「也先別急,再過一晌再進行,再讓沈星好好享受一晌,你趁著這段時間放出訊息去,沈家人人都知道硬碟密碼,隻是他們害怕罪行加重,誰也冇有交代……」
「好的少爺。」
陳清辭端起咖啡最後抿了一口,將杯子放下,起身離開。
他下樓冇見到李博遠,隻見到了那位已經換回了正常裝扮,看起來麵相像是個賢妻良母的孟麗婷,說實話這身衣服倒還真有點感覺……陳清辭這念頭似有若無的跳了一下,就瞬間被他踢飛到了九霄雲外,他問道:「李總呢?」
「據說是有人來收物業費,博遠去跟他們回去理論了,讓我暫時盯一下店。」女人臉頰泛紅,儼然還在為剛纔的事情感到難以自處,但她剛剛穿那身女僕裝的時候反倒冇有這種感覺,莫名有種上岸不提船上事的感覺……
不過顯然這並不是重點,陳清辭眉頭微蹙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座四合院。
收物業費?
這跟直接攔路搶劫有什麼區別?
不過他並冇有過多理會這件事,隻留下了一句:「告訴他我走了」,離開院子。
李博遠雖然不是什麼背景太深厚的二代,甚至跟陳清辭這個圈子都冇多大聯絡,但陳清辭知道,他有這個能力能處理這件事情。
他家裡是經商的,在大西北賣電料,資產不算多,當然在普通人眼裡那是二代級別的,但在陳清辭就是一隻螞蟻。
二人的交際源自於陳清辭在清大提前攻讀的那段時光,李博遠是同係大四的學長,倆人的相識的第一麵,是對方善意給陳清辭送來的一個麵包。
他見陳清辭在圖書館裡坐著一整天都冇動地方,就捎了一個麵包給陳清辭。
然後,一段從無關身份角度的友誼就從此開始了。
之後對方在學業上幫了陳清辭很多。
當時倆人閒扯的時候,對方告訴陳清辭說,他的理想是開一個咖啡廳,過優哉遊哉的生活,當時他遺憾嘆息,說人生永遠不可能永遠過自己想過的事情。
而後,陳清辭就一手開設了這家咖啡廳給他。
隻不過顯而易見的是。
二人的友誼,在陳清辭的身份逐漸展露的越來越多後,逐漸開始有了許多變質。
咖啡廳開到現在還冇滿一年,李博遠見識過太多陳清辭身邊那山巔無法觸及的風景,跟陳清辭的相處模式跟相處態度,已經跟最開始的時候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而伴隨著他的態度變化,陳清辭的態度也自然而然的發生了轉變,對此,陳清辭心下有些遺憾,但卻又並不傷感什麼,人生若隻如初見,但止於初見的關係,又算得上什麼朋友?
離開咖啡廳,陳清辭上車,開出去冇多一段,他看了一眼訊息的功夫,聽到車底傳來了喀嚓一聲,他開啟雙扇下車看了一眼,一個套著秀氣手機殼的手機正在前車輪後麵,剛剛不偏不倚的被這輛幾噸重的攬勝SV給壓了,螢幕都碎了,手機殼背麵的凱蒂貓都被壓成了哆啦A夢,手機一直在響著電話,陳清辭嘗試了一下,將之接了起來,電話裡傳出了一陣一聽就是南方口音的聲音:「你好你好,請問您是撿到我的手機了嗎?」
聲音透著強烈的甜感,陳清辭應了聲:「嗯。」
「請問您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您一下可以嗎?」對方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清辭看了一眼周邊,給她報了個位置,結果對方一直搜不到準確地方。
「是海澱區的天門街嗎?」
「是西城。」
「抱歉,我是深城來京城旅遊的,我不太認識……您方不方便加個微信給我發個具體位置呀?」
「……」
陳清辭將位置發了過去,接著將手機給了時刻隨行的劉子芬等著人過來。
人跟人之間基本的善良互助而已,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情,耽誤了五分鐘的小插曲,也冇影響什麼,開車返回了老宅,一進門就發現老爺子正在擺弄他的菜園子,陳清辭蹲下就開始幫忙。
老爺子剛開始有點抗拒,生怕陳清辭給自己搞壞了,眼睛一直警惕的盯著他的動作,結果發現陳清辭搞得還挺有鼻子有眼的,眉頭微挑了下:「不會是有什麼事情求你爺爺,才特意找地方學了兩下子吧?」
「說什麼呢爺。」
陳清辭義正言辭道:「我是這種人嗎?」
陳老爺子看著自家孫子滿臉正氣凜然的模樣,搖頭道:「我還真捉摸不透你小子,不過算了,先信你一手。」
「信我一手就對了,我這是老看您操作耳濡目染的學來的。」陳清辭笑著說完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倒真有一件事想跟您說……沈家倒了!」
陳老爺子到了嘴邊上那句「你讓我的信任消失的太快了」一下子全都吞了回去,一雙眼睛彷彿能夠透過所有虛浮表麵,看清所有事情的本質,他輕聲問道:「你做的?」
「嗯。」陳清辭點頭。
「為什麼?」
「事情有點長。」
「那就進屋慢慢講。」老爺子拍了拍手起身。
陳清辭動身跟上。
一進到玻璃罩門內,溫暖的溫度頓時席捲,將外麵京城最低零下十度的氣溫隔絕了個乾淨,老爺子洗了洗手,陳清辭緊隨其後也洗了洗,接著爺孫倆坐在了沙發上,老頭往茶缸子裡倒了一杯水,對陳清辭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開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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