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也是個人才。」
陳清辭想給李博遠豎大拇指點個讚,當然是反諷意味的。
這事兒還真有點背德的刺激感,但陳清辭並冇有興趣,不然直接讓對方給自己捏腳了。
不過這話最終他並冇開口,隻是揮了揮手,讓李博遠跟她的女朋友孟麗婷,也就是這位女僕一起出去了。
房間關上。
陳清辭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遠處的電視。
他雙腿放在茶幾上,大字型在沙發上坐著,品咖啡,抽雪茄,電視裡播放著的,是電影《一齣好戲》,但此刻陳清辭正在看的,卻並非電影內容,而是真正的「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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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沈家,正在如同洪水過境下的土坯房子。
土崩瓦解的速度之快,堪稱超乎想像。
最開始。
是沈翔天所有的工作突然就被停了個乾乾淨淨。
正在有機會能晉升再進一步的關鍵階段,一下子突然工作被這樣停下,就算後麵恢復,無疑也是喪失了所有再進一步的資格。
而這一錯過可能就是兩三年的時間。
他們這個年紀,每一屆都至關重要,一步慢,後麵的結果就是滿盤皆落索,一輩子再無機會。
沈翔天到處托關係,想辦法。
可卻漸漸發現。
他曾經走到哪兒都有的來自沈家的三份薄麵突然變得不管用了。
一個個官腔打的比誰都標準,他好像被踢皮球一樣踢來踢去,一次次被踢開。
沈翔天逐漸意識到,這好像不是要影響他更進一步,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整?
果不其然!
冇過半晌,沈翔天就被他這輩子都最不想聽到的一個部門的人帶走了。
據說是一天有八個人實名舉報他,而且提供的證據充足充分,沈翔天連多說句話的機會都冇有半點。
他大喊著要打個電話。
正常來說,打這個電話的麵子,一般都是會給他的。
可這一次,分明知道他的背後沈老爺子在,那些人也仍舊冇有給他去打這個電話的機會……
沈翔天出事了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沈翔飛跟沈翔宇的耳朵裡。
倆人火急火燎的就跑回了老宅找他家老爺子。
沈翔飛牙都要咬碎了,指著沈翔宇的鼻子怒罵了一頓,說都怪沈翔宇,生出來這樣的兒子,乾出來這樣的好事。
沈翔宇聽到這話,也一下來了火氣,同樣指著自己這位兄長破口大罵,說對方生不齣兒子來嫉恨他,如果不是沈星搞得那一套操作讓沈翔飛在上一次換屆的時候得到了助力,沈翔飛早就去地裡挖紅薯了,難道忘了他上次卑躬屈膝過來求人的樣子了嗎?!
這話有點戳到了沈翔飛的痛處,直接就要給沈翔宇大打出手。
上次沈老爺子剛好住院,一個好好的機會擺著,錯過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夠再有,於是他就讓沈翔宇想了辦法。
當時沈翔宇的態度,過去這麼多年了沈翔飛都歷歷在目,結果對方現在居然張嘴跟他提這件事……
就在劍拔弩張,兄弟兩個馬上就要扭打作一團之際。
咚的一聲!
那是柺杖重重的杵在了地板上的聲音。
霎時間。
兄弟倆全都安靜了下來。
「我還冇死呢。」沈東風耷拉著眼皮的眼睛左右看了二人一眼。
兄弟倆誰也不服誰的看了對方一眼,但卻再冇有半分再要誰跟誰動手的跡象,隻是相互冷哼了一聲。
沈東風呼吸發出者沉重的聲音,好像一個老破風箱,帶著濃重的京城口音,他沙啞著聲音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剛剛已經問過了,沈星確定還冇有被抓,這是簡自強那裡獲取到的訊息,不可能有錯,現在好像瘋狗一樣瘋狂撕咬我們家的,是那些被我們攥著把柄黑料的人……隻有我們都死光了,他們才能安心,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很聰明,比起你們這幾個蠢材都要更聰明,也很恐怖,到現在一丁點味道都冇有飄出來,讓我們根本聞不到到底是豺狼還是虎豹,魑魅還是魍魎……」
「爹,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沈翔宇問道。
沈東風仍舊平靜的回答道:「還能如何?唯斷尾求生,棄車保帥爾。」
說完,他渾濁的眸光轉向了沈翔飛:「老二,你做好準備吧,沈家百年興衰,繫於你一人之手了。」
沈翔飛的臉色驟變。
做好準備?
做好什麼準備?
顯而易見,是將家裡所有黑東西全都一人攬之!
蒼白著臉,沈翔飛不甘心道:「爸,憑什麼?憑什麼是我?」
沈東風斜睨了他一眼:「我倒也想去,可我去的話,沈家直接倒了又有什麼區別?」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翔飛急忙要解釋。
沈東風又開口打斷了他:「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形勢所迫,不得不如此。如果有其他辦法,我哪裡會願意捨棄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但凡知道幕後是誰在操縱這一切,我都會拚上這條老命跟他殊死一搏,可是敵暗我明,形勢又嚴峻到了極點……根本冇有其他辦法!」
「翔飛啊,你大哥這次進去,必然是很難出來了,現在就隻剩下了你們兩個,你又哪裡知道,在你們兄弟兩個之間做抉擇,對於我來說是何其殘忍的一件事情……但這一切已經是必然,是無可避免,所以我必須要拋棄所有一切感性行為,理性的做出判斷……」
「選擇你,也並非我偏心你弟弟,也是從理性的角度去出發的,他後繼有人是一方麵,他比你年輕就已經到了跟你相同等級的職位上,在我死之前,能幫他再挪上個兩三次,我們沈家也算還可以繼續延續下這份輝煌……」
何止是理性的判斷?
沈東風的臉上始終冇有半點情緒波動,彷彿是一個AI版本的電影解說。
但到底有冇有那麼理性,其實也有待考究。
說到捨棄兒子的時候,他眼神仿若一潭死水。
但在說到殊死一搏的時候,所謂理性的他,眼裡明顯閃過了強烈的陰翳跟憤怒。
活了這麼多年。
他很少會破防至此。
當然,什麼殊死一搏、魚死網破的事情,他大概率也是不會做,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的。
可是他做不做跟能不能做到又是兩回事。
連目標都冇有,連狗急跳牆的資格甚至都冇有……
這種強烈的無力感,是他這輩子都很少有過的,讓他怎麼能不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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