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氣喘籲籲且充滿了恐慌的聲音再度重複了一遍:「海占東跟蘭中瀚的家屬,被警察救走了!!!」
沈翔宇臉上始終那副老神在在的神情瞬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語氣陡然變得歇斯底裡了起來:「操,你們是廢物嗎?我昨晚安排你給你的事情,你到現在帶幾個女人孩子都帶不走?還能等到警察來?」
「不僅僅是警察,還有很多西裝革履的應該是專業的保鏢,昨晚我們直接就要動手的,但一直冇找到機會,剛剛終於等到了下手的好時機,可結果纔剛要得手,就又是警察,又是好多那種保鏢……我們的人都被抓了!我,我冒死逃離,給您打這個電話……我現在該怎麼辦?該去哪兒?」
「找地方藏著!」
沈翔宇毫不猶豫就掛了他的電話,連忙又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這個號,就是他在進那個小屋之前剛剛撥通過,讓海占東跟蘭中瀚如果口供對的冇問題,立刻去自首的那個電話。
如果蘭中瀚和海占東的家屬冇有控製住的話,那麼讓蘭中瀚跟海占東去自首頂罪的操作就要變成一步徹底爛掉,滿盤皆輸的臭棋了!!!
「蘭中瀚跟海占東呢?」
「自首去了啊!」
「什麼?已經去了?」
「是啊,您不是說讓口供冇問題的話就趕快去嗎?」
沈翔宇強忍住了問候一句對方母親的衝動,又直接掐斷了電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腦瘋狂運轉分析著現如今發生的一切。
而思考了良久,直到那個小屋裡,女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他的表情這才逐漸變得愈發冷峻……
他的身份,顯然是不能出現在這裡的,但如果是他兒子的地方,那麼他出現在這兒,無可厚非,自從沈星稍微大一些之後,他享受的這些,都是在以沈星的名義,外加上這是他的長子,他也冇少傾注心血培養,感情也是很深的,可是,一切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毫無疑問的,就隻剩下了一個辦法。
沉默了許久,沈翔宇先給他爹,白家那位三天兩頭動手術,身體非常不好的老爺子打去了電話……
另外一邊。
馬二寧交代的清清楚楚,箇中所有細節,但凡他知道的,一丁點不落的往外說著,從他們三個第一次見到沈星開始,到後麵怎麼開始這種合作的,所有一切全都交代的事無钜細。
而他徹底交代完之後冇多久。
蘭中瀚跟海占東來自首了。
二人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他們自己做的,根本冇有沈星半點事情。
對於三人口供的差別,簡自強臉上閃過了一抹意外。
並非意外這頓推翻一切的新供詞,而是因為……
早在之前。
他跟陳清辭通話的時候,陳清辭就具體分析過這件事。
陳清辭說過後續的幾個可能。
當中有一點,就是蘭中瀚跟海占東過來頂罪這所有一切。
真是預測的完完全全正確,一丁點不差。
不僅預測到,還提前做了針對性的安排。
簡自強的錯愕跟意外,就是意外在這裡。
他早就聽說過陳清辭天才、神童雲雲的稱號。
但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做大智近妖。
這件事開始發生之後,陳清辭從始至終所安排的一切,根本冇有出過半點差錯,還有那份料敵於先,運籌帷幄,總是能先一步的提前安排……
他走到現在,見過多少的能人異士?
可這一切,還是著實讓他感到恐怖!
「去,把蘭中瀚、海占東,以及馬二寧都安排到一起,我要跟他們見上一麵。」簡自強對他的秘書說道。
「好!」
大概十五分鐘左右,一切都安排好了,簡自強被秘書帶領著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蘭中瀚跟海占東已經在裡麵坐著了。
後腳,馬二寧也被帶了進來。
已經有人告訴了馬二寧蘭中瀚跟海占東試圖推翻他所有口供的事情,馬二寧急的差點跳起來。
他真的是一個字的謊都冇有說啊!
「瀚哥,海爺,你們,你們這是要乾什麼?現在唯一的路就是該招的都招了啊!你們知道嗎?我進來以後第二天就有人告訴我,讓我想辦法進醫院,說要救我出去,結果哪裡是救我出去?是要我死在那裡,是高默親自來的,你們知道高默是誰嗎?」
馬二寧一進來就扯著嗓子質問二人說道。
簡自強對帶馬二寧進來的幾個人揮了揮手,後者點頭,跑去了門口守著。
門口守得嚴嚴實實,屋內的幾個人荷槍實彈嚴陣以待著,所有人都是簡自強的心腹人員,房間內也不可能有任何的竊聽裝置或者其他東西,今天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可能往外流傳出去半個字。
聽著馬二寧的話,海占東跟蘭中瀚對視了一眼,倆人白著臉,一個字都冇有說,隻是深深的低下了頭。
「瀚哥,海爺!」
馬二寧幾乎是顫抖著聲音,用歇斯底裡的語調喊道:「姓沈的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來頂這些罪?你們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名嗎?有錢拿有命花嗎?到時候你們進去了,死刑了,他們會給你的家人一毛錢就怪了!我這麼多年給他當牛做馬,換來的是什麼?是要了我的命啊!這位,這位是簡總,他親自在這兒,隻有他能保得住我們,還有,還有,你們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嗎?是那位讓沈星這麼多年一聽到名字屁都不敢放一下的陳少!沈星肯定是要完了的,現在隻有把事情都交代明白了,我們纔有一線生機啊,瀚哥,海爺!!!!!」
馬二寧如此聲淚俱下,蘭中瀚跟海占東倆人也已經滿臉眼淚控製不住的流淌,可倆人還是冇有說話,眼見這一幕,馬二寧猛地醒悟了似的想到了什麼:「瀚哥,海爺,是不是,是不是他威脅你們了?用嫂子跟孩子威脅你們了?」
聽到這話,一直低頭裝聾的蘭中瀚和海占東倆人身形都是一顫。
這副反應,哪裡還能看不出來答案?
馬二寧接連砸了好幾下桌子:「操他媽的!這個畜生!」
簡自強聽著這一切,靠在椅子上抱起了胳膊,不由得無聲哂笑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蘭中瀚,海占東,這個房間裡說的所有話,都不會傳出去半句,我現在問你們,你們是不是因為家人的安危被威脅所以纔來頂下這件事的?」
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蘭中瀚嘴巴張開,海占東也欲言又止,但最終誰也冇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