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的，錢呢？拿錢出來！」
「冇錢了，冇錢了啊兒子……」
「放你的屁！怎麼可能冇錢？拆遷的錢呢？分了那麼多，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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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要了房子，給的錢本來就不多，你把你媳婦打成重傷，治病就花了多少錢？又賠了多少錢？離婚又給人家補償了多少錢？你又天天拿錢拿錢，家裡早就冇錢了，還欠了一屁股帳了啊！」
「他媽的，那個死女人，她當時怎麼不直接死了？我就該打死她，讓她花我的錢……不可能冇錢了，房子！對！房子！現在，現在趕緊把房子賣了，京城的房價這麼貴，咱們這套賣幾千萬根本不成問題，你跟人說，隻要先給我十萬塊錢定金，就能頂一百萬房款……」
「兒子，媽求求你了，別吸了，別吸了啊！你老婆差點被你打死，你爹已經被你氣死了，咱們現在已經是家破人亡了，家破人亡了啊！」
聽到這話，身高體壯但卻又看著特別憔悴羸弱，一雙眼睛黑眼圈濃重無比，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一怔，呆滯的眼瞳裡似乎閃過了一抹清明，他猛地跪倒在了第上，對著母親喊道：「媽，媽，我對不起您，我真的對不起您……」
滿頭華髮的中年婦女也跪坐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兒子，嚎啕大哭，她還以為是兒子終於有了改邪歸正的念頭，她甚至都想磕個頭感謝老天爺，感謝佛祖，感謝她那被氣死的老公在泉下有知保佑……
「媽！」
青年突然起身，抓著母親的肩膀，他滿臉認真篤定的說道：「媽，我隻要再吸一次，隻要再吸一次我一定戒掉，好好過日子，絕對戒掉，媽求你了，想想辦法，我身上好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我已經受不了了，它們馬上就要爬進我的心臟裡了，我隨時都會死的！」
中年女人的表情瞬間又變了，她使勁搖頭，使勁搖頭，哭到崩潰，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媽，你信我啊，我從來都不說謊的，你看我小時候成績那麼好，我後來找的工作也那麼好，我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一切都還會好起來的，我爸泉下有知他也會欣慰……媽我求你了，我現在快死了啊，真的，真的是最後一次……」
「最後五萬塊錢，在櫃子抽屜的夾層裡麵，那是你爸過世給的補償金……」中年女人話還冇說完，青年已經衝進了臥室裡麵，很快找出了一大摞現金。
「兒子，兒子你千萬要說到做到啊！」
然而，迴應她的，隻有重重的關門聲，以及飄蕩進來的一句：「滾你媽的……」
中年女人如同被抽了脊背一般，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她費力起身，來到了桌子前擺放著的一張遺像前，抬手重重的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都怪我，你說我慣著林昭會慣出事情來，我不信，我不信吶，老頭子，都怪我，都怪我……啊哈哈哈哈！」
最後發出的，那並不是什麼笑聲，而是崩潰到徹底，歇斯底裡的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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