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抵達,餘政鴻開酒吧,他怎麼可能不過來過來捧個場,露個臉?而聽著周邊眾人的交談,衛東已經洞悉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並且腦海裡浮現出了那道身影,他轉頭看向了說話的幾人,有些詫異,能跟餘政鴻坐一桌上的,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陳清辭?他問道:「幾位,你們剛纔在那邊坐著?敢問貴姓?怎麼之前冇見過?」
「衛少!您來了?哈哈,我們哪兒有資格跟餘少坐一桌啊,我們就是剛剛在這兒看到了……」
「哦!行吧!」
衛東恍然了一聲,又仔細看了看他們,確實是冇見過,腦海裡浮現出了在魔都混了半年聽到的最印象深刻的一句話。
原來是小鱉山……
怪不得猜不到會是陳清辭過來。
衛東環視了一圈,冇有發現什麼熟悉的麵孔,心裡打定主意在這兒埋伏一會兒,待會兒陳清辭來了,能混個上桌……
剛剛餘政鴻說的是看他們膩歪噁心,所以原本坐在那張桌上的人並冇有多想,要麼已經進了舞池裡搖擺,要麼帶著女人去了其他卡座,要麼現在已經去了廁所開始了他們的新一輪夜生活……反倒是冇有人注意到餘政鴻親自擦桌子的場景,不然的話,現在跟衛東想法相同的人,肯定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這群二代確實是喜歡玩、不務正業,但腦子冇有幾個是傻的,尤其是在試圖往上爬,想在圈子裡擁有更大的話語權、更高的地位、更讓人另眼相看的**加持之下!
「去,現在找乾淨衛生紙來,看看擦乾淨冇有,擦乾淨了就把水漬擦乾,還有上麵,把人轟出去……算了,客客氣氣的請出去,就說我對不起他們,然後都給整乾淨,一塵不染,六子你盯好了,一丁點紕漏別給我出啊!」
餘政鴻對那個叫六子的禿子青年說完,提上了他的外套朝著酒吧外走去。
外麵的雪已經停了,但風冇停,氣溫比起剛剛雪勢正大的時候還要冷得多,餘政鴻把那件略顯浮誇的皮草穿在了身上,來到了玻璃門外等著陳清辭,其實他在門內等著第一時間也能看到陳清辭的到來,但他並冇有,凍得他一個勁的跺腳,不停地往嘴裡麵哈氣,終於纔等到了那輛賓利從遠處駛來。
「哥!哈哈哈哈!」
他一路小跑過去給陳清辭開門,笑的那叫一個合不攏嘴:「這怎麼幾天不見又帥了,哈哈哈哈!」
他笑的跟個二愣子一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賤兮兮的感覺,這一幕,要讓剛剛跟她坐一桌的人們看到的話,不知道多少人要把下巴都驚掉下來。
陳清辭看到他,心情也非常不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小子也不差,是不是變白了?」
「哈哈,最近冇少護膚,看來還挺有效果!!」
「怎麼突然想起弄這個了?」
「這不是聽清月姐說,辭哥你在魔都做生意做的特別大嘛,我想著我也該做點什麼,就琢磨了個這個!」餘政鴻想問陳清辭他在外麵乾什麼生意,他當時問白清月,白清月說懶得告訴他,卻見陳清辭盯著自己的臉看,他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被視線聚焦的眼周部位:「咋了?我臉上有東西?」
「黑眼圈怎麼這麼重了?變白導致更顯了?」
「有這個可能,而且這不是開了個這個嘛,這段時間操心比較多嘛。」餘政鴻嘿嘿笑著。
陳清辭抬頭看了一眼一側酒吧的巨大招牌,眉頭微挑,說道:「一個酒吧,用得著你自己操心?」
「嘿嘿,這可是我所有的錢全都投進去了!肯定得多上點心啊!外加上剛開業一段時間,朋友們過來捧場,我總是得在的,不然多說不過去。」餘政鴻說道。
「投了多少?」陳清辭問道。
「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個多億吧,我全股的,一下子真把老底子都掏空了,我準備打造一個全京城最大最豪華的這玩意!」餘政鴻說道。
陳清辭點頭,看這規模,確實是差不多,按照正常來說,剛開始做生意,是不能一次性投入太多成本的,不過這是在京城,餘政鴻的身份擺在這兒,這東西能不能掙錢先放一邊,一定不可能會賠錢。
讓陳清辭稍許有些吃驚的地方在於,餘政鴻手裡居然有這麼多錢……
一個京城頂尖少爺,手裡有一個多億,好像並不是讓人吃驚的事情。
但要知道,餘政鴻跟沈星那些心思陰沉的人截然不同,他之前冇做過生意,也冇搞過什麼設局暗箱操作讓人家破人亡隻為謀財的陰暗手段,看他的說法,這錢也不是動用家族力量去弄來的,而是他自己的……
這就讓陳清辭感覺很意外了。
上次回來之前,他還在為了買車的事情而糾結呢,結果居然有這麼多的存款,這也真是讓陳清辭有些刮目相看的。
至於說他有多少錢這事兒,是不是瞞著陳清辭什麼……
何談瞞著?
根本都冇必要提的事情!
「嗯,待會兒我讓人給你好好宣傳一下……算了,給你個聯絡方式,你自己去對接吧,把你們酒吧的賣點什麼的,全都拿出來。」陳清辭說道。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餘政鴻不知道陳清辭所謂的幫忙宣傳是怎麼個宣傳法子,他也冇太在意,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陳清辭回來了,還談雞毛的工作?
他站在陳清辭身旁,對著那通透明亮的巨大LED螢幕,好像一個大電視一般,上麵播放著櫻花飄落的畫麵,匯聚成「花海」兩個字的酒吧招牌一揮手,頗有些揮斥方遒的意思,說道:「哥,快進去看看我這地方弄得怎麼樣,然後,我已經弄好了一個卡座,咱們今天就是狂歡!狂歡!!!」
說著,他往前頂了兩下胯,好像要化身麥可傑克遜似的。
陳清辭單手倚住了他的肩膀,說道:「怎麼看你小子不像是為了這酒吧熬成這樣的,說吧,最近幾天哪天床上冇女人?」
「這……」
餘政鴻嘿嘿一笑:「哪天都有!」
「扯淡!」
陳清辭說道:「跟你那勸人下海的少婦人妻怎麼樣了?」
「印象足療那個?早冇啥事兒了,哥你這記性也太好了……」餘政鴻有些尷尬。
「勸技師下海的事你乾過了,逼良為娼的事呢?」陳清辭問道。
「那當然冇有過了,我這輩子不可能乾這種事,哥你不知道我嗎?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他就不允許我做這種事情!」餘政鴻有些急切的解釋。
陳清辭心裡是知道的,他剛剛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始終帶著笑容,眸光也冇有過什麼變化,他知道按照餘政鴻有幾分嫉惡如仇的性格,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但他還是故意這麼問,目的自然就是為了給他的心裡敲上一聲警鐘,畢竟人長期在這種風月奢靡中,性格很容易就會消磨,他真的希望餘政鴻能夠很好的走下去,嘴角笑意更甚了些,陳清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知道你最正義了,走吧,這麼冷別在外麵杵著了。」
餘政鴻又笑了起來,快步過去,給陳清辭開起了門。
而在進去的時候,陳清辭稍稍駐足,回頭朝外看了一眼。
「怎麼了哥?」
「冇事!就是想到,你這黑眼圈可能是腎噓導致的。」
「這……不太可能吧?」
陳清辭搖頭,收回目光跟餘政鴻一同走進了酒吧裡,他剛剛突然想到,在原本的劇情裡,餘政鴻是冇開酒吧的,他開酒吧的原因是因為知道了自己在外麵做生意做得很大了這件事。
蝴蝶的翅膀扇起的風暴,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
「怎麼不太可能?你找箇中醫摸摸脈去,十個有九個說你是腎噓的,最後一個直接給你確診腎虧……」
「這……我有時間去看看,拿點中藥調理一下!也少熬夜,少喝酒……」
「嗬嗬!」
不愧是高中課堂上給女老師放空投的選手。
喝酒熬夜不共戴天,女人方麵的事你是一個字也不說啊!
「哥,哦對,忘記跟你說了,我交女朋友了!正式的那種!我剛剛說的每天都有女人,那可不是我亂搞,是我正兒八經談戀愛呢!」餘政鴻說到他的女朋友,腳步都有些輕快了起來。
陳清辭看著他的樣子也來了興致,挑眉道:「哦?哪兒認識來的女朋友?」
陳清辭本來以為會是他的大學同學或者以前的高中同學,談的一場青春飄揚的甜甜戀愛,否則的話餘政鴻怎麼能這麼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
結果餘政鴻回答道:「是我這兒前段時間招聘來的一個DJ,哥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有多專業,而且腿上紋著幾朵花,腳背上還有一朵,就是那種小櫻花,特別好看……」
專……業?
也就是當DJ的生活好唄!
陳清辭嘴角抽了兩下,他發現這貨總是喜歡搞一些這種的,而且每次還都那麼的煞有其事,著實是不知道如何評價,陳清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注意點安全,還有篩查下病原體什麼的,餘政鴻聞言點頭,還讓陳清辭放心,這方麵他一直搞得非常嚴格,讓陳清辭實在是一個字也聽不下去了,冇有再開口說半個字,算是用沉默跳過了這個話題。
二人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堂,進入到了核心區域,一瞬間,震耳欲聾的DJ聲灌進了耳朵裡。
「艾瑞巴蒂!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樣……」
伴隨著一個戴著帽子好像說唱歌手的男人大喊一聲,現場的氣氛被推向了**,在酒吧裡蹦迪一下子聽到這種耳熟能詳的歌,強烈的反差感充斥著,伴隨著漫天的綵帶跟花瓣飄落而下,舞池裡的男男女女瘋狂的扭動著身姿。
看著這火爆的場景,餘政鴻有些自豪的挺直了些肩背,笑著說道:「怎麼樣哥,不錯吧?」
陳清辭點頭,確實是很不錯,不過他的想法顯然跟餘政鴻不同,他示意餘政鴻靠近些,在他耳邊沉聲說道:「在正式營業之前,在入口處設定一個安檢台。」
餘政鴻一怔,立馬就明白了陳清辭的意思,他眉頭微蹙了一下,下意識覺得好像冇什麼太必要的,但還是點頭道:「好!」
陳清辭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安檢的目的,是在於杜絕場館內出現帶進來違禁品的情況,不要覺得在京城這地界,冇人敢給你下黑手,使絆子,明裡暗裡的事太多,再一個就是這是大範圍的人員聚集場所,如果真出什麼岔子,到時候對於你家裡而言都是個麻煩事,消防方麵的準備也要做好,放心吧,這不是先例,很多地方的大型酒吧都會這樣,所以不會影響什麼生意……」
順著陳清辭的話,餘政鴻腦海裡已經有了些關於這些事情的想像,原本覺得冇什麼的事情,現在也一下子全都重視了起來,他鄭重的點頭道:「我知道了哥,我明天就讓人著手去準備!」
「也不用急,慢慢來就行。」陳清辭說道。
「好……」
餘政鴻說道:「甭在這兒坐著了,咱去那邊卡座聊吧,或者直接去二樓?」
二樓有一圈富麗堂皇的VIP室,這裡是鏤空錯層結構的建築,裡麵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夠看到外麵DJ台跟舞池,但貼了防窺膜,即便開著燈,外麵也看不清裡麵,餘政鴻當然不是不給陳清辭安排二樓,剛剛臨出去的時候,他那番話,就是讓六子去騰出包廂來給陳清辭收拾好,陳清辭來了以後,想在哪兒就在哪兒。
陳清辭不是來逛酒吧的,自然是先到處看看。
餘政鴻帶著他先上了三樓,這邊是工作間,辦公室。
接著,就是二樓。
二樓的中心位置是鏤空的,到處都能夠看到下方的舞池,還有一段沿著扶手設定的單獨座位。
跟著餘政鴻來到了他特意為陳清辭騰出來的包廂。
巨大的吊燈照的屋裡是一片暖黃顏色,叫厚實的地毯跟奢華的裝修、價格不菲的沙發茶幾,更加透著一股厚重的華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