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辭什麼時候回京,並冇有跟任何人透露,飛機落地之後,他第一時間先回了老宅。
今天的京城天空陰惻惻的,空氣當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感覺,風硬的彷彿一把把刀子,吹得人渾身生疼,路邊樹池子裡還有將化未化的積雪,但這天氣明顯又是要下雪的預兆。
陳清辭向兩個敬禮的警衛點頭,走進了院子內,院子裡冇有了那張藤椅,朝著頭頂看去,隻見上方陽光房裡隱約能夠看到椅子的輪廓晃動,院子裡太冷了,老爺子跑去陽光房裡麵曬太陽了,每年到了冬天也都會搬上去。
「林奶奶!」
「小清辭回來啦?」
陳清辭進到了客廳裡,跟林奶奶打了個招呼,一如以往很多年很多次回家一般,彷彿壓根就冇出去過,早上出門,晚上就又回來吃飯了似的。
穿過客廳上了樓,陳清辭先回了自己房間裡,把厚重的外套換了下來,換上了一件輕薄的羽絨服,穿過廊道,來到了爺爺正在曬著的屋頂陽光房內。
在這裡,能夠直接眺望到許多名勝古蹟,那紅牆黃瓦,禦磚琉璃。
「日前領了嚴親命,命奴家在簾內偷覷郎君。隻見他美容顏神清骨俊,義見他衣襤褸家道清貧。倘立誌苦用功自能上進,也能夠功名就平步青雲……」
京劇的聲音隱約傳出,陳清辭從小受薰陶,對京劇也頗有瞭解,這是一出《鳳還巢》,在聽不懂的人聽來特別吵鬨的戲聲當中,還夾雜著老爺子輕微的鼾聲,陳清辭走過去,穿了一件不知道多少年前軍大氅的老爺子在藤椅上躺著,雙手揣在一起,睡得正是香著。
陳清辭悄悄把他用來放戲的音響切換了模式,連上了自己的手機藍芽他都冇有醒過來,直到那戲聲被一曲《大寬麵》替換後,唱到「這碗大」這一段,老爺子才悠悠轉醒,他皺著眉抬起頭,看到陳清辭後一臉的無語:「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陳清辭笑著說道:「怎麼就知道是我了啊爺爺?」
老爺子嗬了一聲:「別人冇這麼閒的蛋疼!」
這話當然是建立在一個前提上,敢這麼做的人,能真這麼做的,隻有陳清辭一個!
說完之後,老爺子把頭瞥向了一旁,繼續閉目養神。
陳清辭啞然失笑,說道:「爺,你不想我?」
「想你乾什麼?」老爺子好像是故意閉著眼,又好像是眼睛被太陽曬得睜不開,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你小子上次回來,不是說給老陳家開枝散葉?怎麼這麼久了也冇個動靜?」
「?」
陳清辭摸了摸鼻尖。
老爺子知道這個說法他一點也不奇怪,但老爺子居然開口催自己……
這就讓陳清辭感覺有些意外了。
陳清辭腦海裡稍作判斷,覺得老爺子這話對自己有三分敲打,讓自己別太過分,另外七分好像是……真想抱孫子了?
肯定是如此了。
老爺子平時都不做謎語人的。
讓他陰陽怪氣的,想來隻有這種事情……
「你跟白家那丫頭什麼進展了?」老爺子突然又睜開了眼睛問道。
陳清辭回神,說道:「還是那樣啊!」
「還是那樣?」
老爺子一下子差點站起來,他都去白家轉過一圈了,結果轉頭回來陳清辭說就這樣?那自己不白去了嗎?
「嗯,也不能說完全那樣……」
「你跟我在這兒猜謎呢?去去去,滾蛋吧!」
「再見!」
「回來!」
見陳清辭直接就再見,老爺子又起身讓陳清辭回來,結果一看臭小子壓根冇動,老頭一下子又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被氣笑了還是被逗笑了,笑著笑著,又多了幾分正色,說道:「有件事得給你說一聲,你那個軟體,使用者越來越多,影響也越來越大,以後也許會成為媒體門戶類的東西,一定要控製好尺度。」
老爺子冇多說。
但這一句話,也就已經足夠表達他的意思了。
陳清辭聞言,拍著胸膛保證說道:「放心吧爺爺,我全身上下紅的發紫,骨髓裡都流淌著您傳承下來的滾燙血液,整個腦子都是跟您一樣……」
「現在立刻,趕緊滾蛋……」
陳清辭嘿嘿笑著,動身離開了陽光房,冇有再打擾老爺子什麼。
回自己房間,陳清辭換了身厚衣服出了門。
京城的天氣實在是冷的感人,今天最高氣溫估計都到不了零上的,最低至少得零下十度,四五級的風呼嘯不停。
雖然出門就開車,但不穿厚點也真是冷。
即便說陳清辭身體素質很好,比較抗凍,可陳清辭從來不追求什麼美麗凍人、也冇有穿秋褲就渾身刺撓的臭毛病。
他裡麵套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麵換上了一件純白色的Canada Goose,也就是中文名稱加拿小鵝的羽絨服,搭配了一條淺灰色始祖鳥長褲,當然裡麵的純小羊羔毛秋褲是少不了的,把褲子裝進襪子裡,再把加絨防水防風的衝鋒褲穿上,又換了一雙普拉達的冬款鞋子,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叫陳清辭那種青春感一下子全都散發了出來,氣質格外出眾。
從衚衕出來,在警衛的敬禮當中,陳清辭在門口路邊拿過了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的西裝女人遞過來的鑰匙,上了停在一旁的那輛蘭博基尼的Urus。
這輛陸地賽道效能最強之一的SUV發出著野獸一般的怒吼,但實際上也就開了個四十多邁,消失在了街道儘頭……
這條街,舒馬赫醒了、來了都開不快!
【元旦快樂!祝大家新的一年發大財,開開心心好運來!一馬當先,馬到成功!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