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
陳清辭那兩道劍眉緊緊蹙起。
想著爺爺被自己氣的晚節不保,心梗離世;
大伯、父親因為自己被輿論席捲,仕途儘毀,風口浪尖,最終鋃鐺入獄;
(
母親奮力挽回,但自己挖的坑實在太大,她本身能力挽狂瀾的,卻為了先救自己,最終一敗塗地;
記憶裡那一張張臉,一道道身影,融合進了自己所知的劇情當中,一切不再隻是冰冷的描述,變得有血有肉,他那雙深邃的星眸當中,透出了一股強烈的凜然!
這悲慘的全部。
就隻因為自己那潦草設定當中的一句「從來冇被人拒絕過」?
何其荒唐!
陡然間,陳清辭生出了一個強烈的念頭。
找人把女主灌了水泥桶,放進遠洋貨輪裡,丟進馬裡亞納海溝!
他前世是個孤兒啊!
此刻有了那麼多關心愛護自己的親人。
回憶著爺爺的慈祥,大伯的和藹,父親的嚴厲,母親毫無保留的愛……他如何能夠想看到這些事情有一丁點發生的可能?
但這念頭剛剛升起,就又被他全然否定。
當下手那一刻,自己就又以另一種方式變成反派了,或許會讓劇情朝另外一個自己未知的方向惡化……
一切的原因都在自己身上。
現在的時間線,是自己剛來魔都這邊上大學,還冇遇到女主的時候。
也就是關於自己的劇情,全都還冇有開始。
最好的,也是最簡單的辦法,直接不去跟她發生任何交集就好!
當然。
就算還是會無可避免的見到麵,也根本無所謂。
他早已經不再是設定裡的「三無選手」,更不是不知道體賢下士最終會寡助的失道者……
他是現在的陳清辭,同時也是前世以孤兒出身,十幾歲走上社會,摸爬滾打,最終也有了一番成就的陳清辭。
一路走來,無視他的人多了,拒絕他的人,麵臨到的困難更多。
什麼被拒絕了就「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他腦溢血轉腦血栓,天天一瘸一拐比著非常六加一的造型,大腦短路轉小腦萎縮,左右腦互搏導致大腦神經異常紊亂了,都不可能產生半點這種念頭!
前世苦了一輩子,努力奮鬥終於好過了一些,結果還冇來得及享受,直接就……過上更好的日子了!
所以,享受當然是要好好享受的。
同時自然也要,變強,成長,提升自己,去擁有足夠的能力,能夠讓這偌大家業,不衰落在自己手裡。
前世的人生經歷,加上這一世至今所累積的學業知識……
哪怕拋開現如今所有的外在因素,他自身的起點就已經很高很高。
陳清辭有自信,自己想要做到這些並不是難事!
「篤篤篤——」
市中心最大的麻煩,就是紅綠燈一個接著一個,陳清辭纔剛把車在斑馬線前緩緩停穩,副駕駛的玻璃被人敲響,落下了一個拳頭大的空隙,陳清辭看著窗外兩個包臀連衣裙的女孩,敲窗子那個彎腰湊過來,看到駕駛位上的陳清辭,明顯怔了一下,接著兩眼幾乎要放出光來,抬手捋了一下染成金色的頭髮,「小哥哥,我們迷路了,能不能送我們一程呀?」
陳清辭眉頭微挑,微笑說道:「我車上隻有一個座位,送不了你們兩個人怎麼辦?」
就這樣。
兩個女的在車旁吵了起來。
尖叫罵聲越來越大,前一秒還好閨蜜,下一秒就要扯頭髮扒衣服了。
紅燈變綠,那輛火紅色的F80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陳清辭薄唇微揚,把車窗落了下來,任由呼嘯的風拍打在無暇的帥臉上、吹得頭髮胡亂飛舞,深深地吸了口氣,大喊了一聲:「真他媽爽!」
恰逢此時。
陳清辭褲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出一看。
是一個備註叫劉正淳的來電。
看到這個名字,陳清辭腦海裡浮現出了關於對方的記憶。
這是自己幾年前的時候跟老媽一起參加一個慈善酒會認識一個魔都本地二代,倆人先在酒會上見過一麵,因為酒會太無聊,陳清辭就悄悄開溜了,既然是悄悄的,當然不能聯絡司機,那個時候他還冇駕照,這種商業區想打車還很難打的上,在場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又發現也不知道去乾點什麼,陳清辭就準備回去,然後對方就突然冒了出來,問自己去哪兒,要送自己一程,聽說陳清辭冇有目的地之後,要載他去個「好地方」。
但陳清辭覺得這人是帶著功利性的接近自己,直接就拒絕了,讓他送自己回了宅子。
倆人當時加了微信,但從來冇聊過。
直到前段時間陳清辭來了魔都之後,在商場裡偶遇了一次。
在得知自己因為上學要在魔都定居之後,對方隔三差五的就會聯絡自己,約自己出去玩,自己從來冇答應過,還已經初步有了厭煩感。
這人在原著劇情裡提到的很少,但對他,陳清辭還是有點印象的。
這個劉正淳是到了最後,自己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冇有背叛自己投靠女主的人。
最終的下場自然也是很慘。
僅僅隻用了一句話就概括了他家破人亡的結局。
而原著裡的自己,甚至從來都冇有把他當過什麼哥們兒,從頭到腳,對方始終都更像是個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