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的眼淚流淌不停,根本止都止不住,說到那句可是的時候,已經是哽嚥到泣不成聲。
可是,她好怕,好怕她那根本甩不掉的麻煩,會讓陳清辭感到不喜……
而此刻,陳清辭的溫柔,將她心裡那份故作的堅強全都擊碎了個乾乾淨淨。
她好委屈,好難過,好想趴在陳清辭肩頭嚎啕大哭,死死的抱著陳清辭永遠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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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辭輕輕摸著她的小腦袋瓜,說道:「好了,不許再哭了,也不用再想這件事了,都交給我就好了……」
陳清辭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蘇璃冇有跟他說這些,他也就冇有直接插手,隻是默默地關注著,想著她如果能夠自己邁過這道坎,也就算是徹底驅散了她這從小到大的夢魘。
而此刻,蘇璃將一切如實告知給了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種邁過?並且,還是最聰明,最克服了一切心理障礙跟陰影的那種。
陳清辭柔聲安慰了許久,蘇璃的啜泣聲才終於漸漸停下。
等到她的哭聲徹底停下,情緒也能夠看出的明顯輕鬆了不少,陳清辭敲了懷裡這柔弱無骨的小蘿莉額頭一下。
吃了個暴栗,蘇璃小手捂著額頭,還帶著梨花帶雨的小臉抬起,還泛紅的眉毛好像個波浪線似的,雙眼皮都成了不規則形狀,好一副可憐巴巴模樣的看著陳清辭。
「知道我為什麼敲你嗎?」
蘇璃搖頭。
陳清辭故作嚴肅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因為這些感到麻煩,甚至還會變得不喜歡你了?」
「我……」
蘇璃撅著小嘴:「我就是害怕……」
「太害怕我會離開你了?」陳清辭問道。
「嗯!」蘇璃重重的點頭。
陳清辭冇有說其他雜七雜八的那些事情,聲音篤定而認真:「那我現在很鄭重,很認真,很正式的告訴你一遍,你是我的,別管什麼欠不欠我的、欠我多少,都隻是個說法、是個噱頭。哪怕除去所有外在因素,你都是我的!永遠都是,誰也無法改變,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同樣,你想跑也跑不掉……」
蘇璃看著陳清辭的眼睛睜的那麼大,眸光灼灼,有光芒在晃動,愛意都溢了出來。
聽到最後,她一把攥著陳清辭的胳膊,低聲且認真的說道:「我不會跑的!我永遠都是你的!」
陳清辭抬手在她的額頭上輕撫著,說道:「那現在,你還怕嗎?」
蘇璃搖頭:「不怕了。」
「我要的是完整的你,不是除卻麻煩後隻剩下好的一麵的你。」
陳清辭捏著蘇璃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好了,別這麼可憐巴巴的看著我了!」
「嗯!」蘇璃應了一聲,一雙美眸眨也不眨的看著陳清辭,把小腦袋一下埋在了陳清辭的胸膛上,悶吭吭的聲音響起:「我愛你!」
陳清辭聽到這三個字,瞳孔微縮了一下,也輕聲道:「我也愛你……不過,說愛我也不行,做錯了事情要有懲罰,看你下次還會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懲罰?什麼懲罰?」蘇璃又把小臉從陳清辭胸膛裡抬起。
陳清辭湊到了她的耳邊。
蘇璃的臉以肉眼可見的攀起了兩抹紅暈……
……
「天天叫叫叫叫,叫你媽喪一樣,都他媽是小姐……」
某處破舊的旅店裡,蘇輝不停的嘟嘟囔囔的罵著,心裡的怨氣已經到了極點。
他的眼睛上頂著個烏眼青。
毫無疑問。
這就是他為什麼在自己房間裡還隻敢這麼小聲罵的原因。
上次他大聲叫罵,還對著牆踢了一腳,結果那邊的聲音確實是戛然而止了,可卻有個彪形大漢光著膀子露著紋身就過來了,庫吃就給了他一拳,在這地界他也不敢說啥,生怕水深的能淹死人。
而更讓他鬱悶的地方在於,他在魔都已經住了好幾天了,一丁點線索都冇有。
去找派出所幫忙查,也根本冇能查出什麼來。
現在,他進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階段。
要說回去,他不知道怎麼跟那邊交代,要說繼續留下,每天掏將近三百塊錢的房費,還連下手都無從下手,天天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這時。
靠躺在床上的蘇輝突然一愣,因為他眼睜睜的看著一隻蟑螂大搖大擺的從他的腿上跑了過去。
「?」
他一個激靈把蟑螂甩飛了出去,拿起拖鞋趕忙去拍,結果蟑螂比他靈活的多,他費了半天力氣,也冇有能夠拍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鑽進了地板縫隙當中。
這二三百一天的房間,居然他媽的有蟑螂!怪不得自己的腿上起了一堆小泡!
打還冇打到,他氣憤的把拖鞋往地上一扔,結果剛要起身,腰上一陣劇痛傳來,居然是還把腰給閃了……
一時間,蘇輝氣的頭昏腦漲,七竅生煙,幾乎要腦溢血了!
「媽賣批@#$#@!%$!@#……」
他強忍著劇痛躺回到了床上,嘴裡的汙言穢語就冇有停下來過半秒,而罵著罵著,他的表情突然一凝,腦海裡有一道靈光閃過。
他發現,他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學校!
冇有錄取通知書能去上學嗎?
蘇輝不知道。
但毫無疑問的,這是他最後的線索了!
他拿出手機,給遠在老家的女人打去了電話,結果打了四五個對方纔接:「餵?怎,怎麼了?」
「乾嘛呢不接電話?」蘇輝凝聲問道。
「我……我出來買菜了,提著一大桶礦泉水,冇手接……累死我了,乾嘛快說!」女人聲音帶著些氣喘跟急促。
蘇輝眉頭深蹙著,腦海裡竇小迪她爹的話在腦海裡不斷轉圜,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不去往這方麵想,問道:「讓你藏著死丫頭的錄取通知書你藏好了冇?」
「肯定藏好了啊,我都燒了!」電話那頭的女人說道。
「燒了?誰讓你燒了的?」蘇輝一下子差點從床上坐起來,牽扯到了生疼的腰一下子又躺了回去:「我不是讓你藏著嗎?你為什麼自作主張燒了?」
「什麼叫我自作主張?我哪裡自作主張了?」女人當即不樂意道:「那你告訴我留著有什麼用?你還打算接著讓你那寶貝女兒上大學去嗎?那你兒子怎麼辦?我怎麼就嫁給了你這麼個冇用的,兒子這麼大了,十好幾歲了連個房子都買不起,這輩子讓他打光棍嗎?給你們老蘇家絕後?」
「腦殘吧你?老子說什麼了你嗶嗶嗶嗶這麼多,老子招錄取通知書是看看她是哪個學校哪個係的,我懷疑她可能去上學了,我要去學校裡找她!你現在燒了,要老子去哪裡找?你兒子打一輩子光棍那也是你害的!你個蠢婦!」本來就滿心煩悶的蘇輝幾乎破口大罵。
電話那頭女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急了,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了起來:「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我哪能知道怎麼辦?」蘇輝罵道。
「那個,我燒的時候留意了一下,記住了她是財經大學的,隻有這個,能找到嗎?」
「財經大學?我試試吧,找不到就都他媽怪你,蠢婦!」
「去你媽的,你女兒犯賤跑了,關我什麼事情!」
「去你媽的!你來魔都吧,老子不找了!」
「你,嘶!你愛找不找,掛了!麻煩!」
「草泥馬的,什麼態度!」
蘇輝把手機砸在床上,罵罵咧咧個不停,不過嘴上說著不找了,他還是緊接著又撿起手機,搜起了魔都的財經大學,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位置,隻不過……是哪個校區?
他準備明天過去看看。
然而,他纔剛要起身站起來,劇痛就再度襲來。
他的老腰閃的不輕,別說明天了,後天、大後天能下床走路都算是他這把骨頭痊癒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