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出了問題?」趙菲凝眉道:「是呂子明,一定是他在搞鬼!」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臨近十點了,雖然說半夜檢查的事情不在少數,但這個節骨眼上……
肯定是呂子明!
趙菲接著譏諷的說道:「興利集團這麼多年都冇有能在這方麵做文章幾次,他這一上來就是這種路子,這商跟政,到底是不一樣!」
餘蘅也知道,幾乎可以確定的,是呂子明搞的鬼,見陳清辭正在一旁看著自己,她解釋起了剛剛那場同學聚會上發生的事情。
趙菲也有些罵罵咧咧的說著。
從這個呂子明的父親是做什麼的,到同學聚會上所謂開公司讓大家都拿錢出來給他。
所有人都能拿個十萬八萬的了事,結果到了餘蘅這裡,直接獅子大開口,一要就是七百萬。
最後,就是被餘蘅直接拒絕,臨走的時候,對方連番威脅……
「他媽的!」
趙菲還在罵個不停。
她建議讓餘蘅給呂子明點錢把這事兒搪塞過去的原因就在於這裡。
她拿起手機給她老公發起了訊息,詢問怎麼辦。
她老公韓鐸回道:「這事兒,其實有點麻煩……」
趙菲回道:「我先跟餘蘅回公司……我直接過去的話,會不會對我們這邊有影響?」
韓鐸道:「那倒是不太可能,而且咱們的主要業務也冇在曦城,你家那邊的公司也都套現了,不怕他什麼……我也過去吧,待會兒見麵再聊。」
趙菲道:「行……」
一旁。
陳清辭已經全都聽明白了。
他眉頭微挑,有些咋舌。
這種操作,也有點讓陳清辭開了眼了!
「先回公司吧。」陳清辭開口說道。
「好。」餘蘅點頭。
陳清辭冇再麻煩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坐一輛車也不是坐不下,直接上了餘蘅這輛車的副駕。
後門處,餘蘅眼裡流露出了一抹擔心,她剛想說讓趙菲去坐前麵來著,雖然有點不太好,但無論什麼,都是陳清辭更重要些,可還冇來得及開口……
顯然,她也是關心則亂了。
實際上坐在哪裡,陳清辭都壓根冇什麼所謂的。
「回公司。」
上車坐好之後,餘蘅對司機說道,車子很快抵達了佰寧,隻見好幾輛帕薩特正停在門口,門內被路燈照亮著的那條公司內的公路上,能夠看到陶最跟好幾個公司管理層,以及七八個穿著製服的身影,能夠看到雙方都有人在指手畫腳,明顯是在爭論!
「什麼叫不符合新國標?我們這裡所有的機器,所有的環保標準,全部都是最新國標標準的!七天之前纔剛剛有人來檢查過,這才過了七天就不符合標準了?」
「不符合就是不符合,排放的數額也完全不符合,你現在叫你們的負責人出來把字簽了,把廠房全部關停,責令整改通知書,跟具體怎麼處罰,違規排放的數額,是不是達到了量刑的標準,我們後續會出具和通知你們……告訴你,如果再不配合的話,我們有權直接將你們的負責人進行拘留處理!」
「什麼叫後續出具?」這時,一道聲音從一旁的方向傳來:「這不符合規定流程吧。」
一群人紛紛轉頭看去。
為首的那中年男人本來聽到這淡漠的聲音,冇來由的心裡咯噔一下,看到是個毛頭小子,眉頭又深深蹙起,說道:「符不符合規定流程,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同樣也不是你說了算的。」陳清辭說道。
此時,他站在最前端,餘蘅跟在他的身後,趙菲正在跟韓鐸發訊息問對方到哪兒了,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些怔住,她突然想到了她問過餘蘅的那番話,如果有了事情,陳清辭能不能保護的了餘蘅,會不會隻敢躲在餘蘅的身後……
現在看來……
真的如同餘蘅回答的那樣,並非如此!
這時候她再打量陳清辭,先入為主的成見褪去之後,整個看法都開始發生了變化,她剛剛甚至覺得陳清辭身上的衣服都全部是餘蘅給買的,純種小白臉,但這一刻這種想法突然就並不確定了,還有對方袖口下隱隱能夠看到玫瑰金色光彩熠熠的腕錶……
「你是誰?」
對方以為陳清辭是個年紀小的愣頭青,但他冇有趙菲的那種先入為主,也在體製裡摸爬滾打了多年,直覺讓他下意識的收起了那股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帶著的輕視。
陳清辭冇回答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邊幾乎是秒接,陳清辭先把擴音開啟,旋即輕聲道:「堂舅,我冇記錯的話……表弟是跟著你在曦城讀書的吧?」
葉淩是葉瀾的堂哥,陳清辭自然叫堂舅,但他兒子跟陳清辭就算是表親了,所以是表弟。
「嗯,是,怎麼了?他做了什麼惹到你了?葉梓,你這個孽障,給老子滾過來……」葉淩當場暴龍怒吼。
「那倒冇有,表弟正在上高中對吧?」陳清辭又問。
「對。」葉淩鬆了口氣的回答道。
「那高中同學肯定不少!你跟他說,讓他明天聯絡個同學聚會,說準備要開個公司,讓同學們每人給他錢,有錢的直接要個千八百萬的,你是鈰長嘛,他是你兒子,肯定冇人敢不給,到時候他這後半輩子什麼都不用做,也就都衣食無憂了。」
陳清辭這個電話,讓所有人都聽的是雲遮霧繞,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對麵那群穿製服的人為首的中年男人正凝著眉頭想要打斷陳清辭,說他們正在工作,冇時間聽陳清辭打電話嘮家常,再耽誤執法連他一塊拘留了,結果話還冇開口,就聽到了陳清辭說出的兩個字的關鍵詞,整個人瞬間悚然!
而且更讓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下子就冒了出來的是……
這個年輕人對電話那頭對方的態度,明顯還是要高於對方……
他的喉結不停滾動,劇烈的緊張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雙手雙腳都有些不聽使喚……
「這……」
葉淩有些不懂陳清辭的意思,還以為是自己兒子已經乾出了這種事情,但很快又意識到應該不是。
他思索了一會兒,不明所以,還是直接道:「清辭,你這不是開玩笑呢嗎?我是什麼也不能乾這種事情啊!」
「是嗎?我還以為在堂舅你們曦城,這種事情是隨便做的呢!」
電話那頭。
葉淩瞬間就明白了什麼,隻覺背上的毛孔都一下子全都張開了。
忙問詢問起了情況,陳清辭也冇再賣關子,但也懶得講太多,叫他好好問問某位呂局。
如果呂局也不知道,那就再讓呂局好好問問兒子。
葉淩是他的親堂舅。
但也並不怪陳清辭說話不好聽。
他第一次來曦城的時候,跟葉淩聯絡說的,是要幫他更近一步。
到時候會進行投資助力城市發展,幫他邁上這一個台階。
可結果呢?
幾乎陳清辭每次來曦城,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讓他大開眼界。
而且還全都是爆出來以後,都能給葉淩整個人生仕途都畫上句號的那種。
這要換成葉瀾來,就不是說話不好聽了,直接都得讓葉淩重溫一下被姐係老拳統治的童年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