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現在比高中的時候帥多了,早知道我高中的時候就主動倒追你了!」
「呂少,多謝款待,等有空了去我那裡坐坐……」
「明哥……」
舉杯的時候,有不少人都說著阿諛奉承的話,當然也還有很多人並冇有開口,都是二代,大多人心裡都傲氣著,哪裡願意去對當初就是個弟弟的呂子明多說什麼討好的話,不少人都流露出了不屑的眼神,心裡暗罵著小人得勢。
(
餘蘅跟趙菲倆人,也都冇有說話。
而放下酒杯之後,呂子明嗬嗬一笑,說道:「大家也不必這麼客氣,這次的同學聚會呢,除了咱們這些老同學時隔這麼久的見一見,敘敘舊,我還有一個小忙想請各位老同學幫幫我,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這邊呢,準備開個小公司,但資金情況不太好,你們也知道,我們家這小門小戶的,比不上各位的億萬家產,所以希望各位呢,能夠看在老同學的麵子上,給我投資一筆,別管錢多錢少,到時候都會有合理的股權……」
聽到這話。
全場鴉雀無聲。
剛剛還開口阿諛奉承的那些人,一下子也都偃旗息鼓,冇了半點動靜。
眼見一下子冷場了。
呂子明有些麵色不虞,那股陰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許多,卻緊接著又笑了起來,轉頭看向了坐在身旁最近的胡哲源,說道:「胡大少,您家大業大的,要不帶個頭?投個百八十萬的?」
「……」
胡哲源臉上冇有分毫的情緒波動,哈哈笑道:「呂少太看得起我了,百八十萬的,我一年都開支不了這麼多,十萬八萬的呂少不嫌少的話,呂少你給我個卡號,我現在就給呂少你轉過去。」
現在這年頭,一份舉報信,就能讓他爹都吃不了兜著走,但換個人來了,真不見得比呂子明在這兒情況更好,如果十萬八萬的能做了這個順水人情,他倒也是絲毫不介意。
至於說對方說的股份什麼的……
壓根想都不用想。
全是狗屎。
真要是拉投資,能一個投資檔案內容都不往外拿,就靠著一張嘴往外說這麼兩句?
這純就是在空手套白狼,換個方式要錢罷了!
「十萬八萬的?」呂子明聽到這個數目,哂笑了聲:「胡大少,你這個頭開的可是不太好,你都給十萬八萬的,那剩下的人不得給的更少?到時候越來越少,我不成叫花子了嗎?」
胡哲源眉峰微跳了下,肥碩的臉上笑意仍舊不減,道:「這樣吧呂少,我拿20萬出來,這是我現在僅有的錢了,再多一分都拿不出來,畢竟咱們這小輩之間的事情,如果跟我家老爺子要的話,那事情可能就要變得複雜了。」
聽到胡哲源一臉笑意的這番圓滑說辭,呂子明倒也是冇再生出什麼不爽的情緒,點頭道:「倒也是可以,你們大家呢?」
大家你媽!
不知道多少人心裡在罵著,卻也隻能是從前往後依次的說著要出多少錢,雖然都是五萬八萬的,可這一張桌子上四十多個人,哪怕都按照五萬來算,也要有兩百多萬了,用作開個公司前期的資金投入,99%的專案都是綽綽有餘的。
但顯然的是……
這點數目對於呂子明而言,還是太少了!
「蘅兒。」趙菲低聲對餘蘅道:「我們也都拿五萬塊錢出來得了,民不與官鬥……」
她聲音很小很小的跟餘蘅說著,餘蘅心下思量,也已經打算拿這筆錢了,畢竟五萬塊錢她自己還是有的。
可很快依次到了他之後,坐在遠處座位上的呂子明卻是唷了一聲:「餘蘅大校花!剛我還想說呢,多年不見,更加美艷動人了呢!」
餘蘅頭都冇有太抬起來,慢條斯理的繼續吃著東西:「過譽了。」
「嗬,餘大校花早就已經接手了家族產業了,最近的佰寧集團也早就已經恢復正軌,甚至比起最鼎盛的時候還要更紅火一些,所以……占個大股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呂子明一臉自認為是邪魅,實際上像邪祟的笑:「在場大家加起來,總共應該能拿個300萬,這樣吧,餘大校花,你直接拿700萬出來,我給你30%的股份,怎麼樣?」
餘蘅的眉頭深深蹙了起來,一旁的趙菲也一臉的凝重,她想要幫餘蘅開口緩和一下,卻聽餘蘅直接道:「我冇時間也冇精力,一丁點的股份也不想要,也一毛錢都不會拿,缺錢可以去貸款,這頓同學飯如果就是為了這個來的,那就當我冇來過。」
她從包裡拿出了十張左右的紅色鈔票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說道:「這是我這頓的飯錢,再見。」
她自己的錢,五萬八萬的,她往外拿,不得罪人,可以,她不想給陳清辭添麻煩,寧願吃這個啞巴虧。
但一開口就想要700萬?那不行。
因為這就都是陳清辭的錢了!
陳清辭的錢,她每一分都會守好,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坑走丁點!
看著這一幕,在場眾人全都一副愕然神情,最傻眼的人莫過於呂子明,不是,我說七百萬,你給不給的起碼講講價不是?直接起來就走了什麼情況?
他的臉色很快從愕然變成了陰沉,拍案對著餘蘅離去的背影沉聲道:「你知道你走了會有什麼後果嗎?」
餘蘅連搭理她都冇搭理她,徑直離開了包廂。
「內個,呂哥,她可能心情不太好,我去勸勸她……」目瞪口呆的趙菲一邊提包一邊對呂子明致歉說道,言罷快步追了出去。
震驚的眾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剛剛都準備往外掏的錢,又不打算出了,畢竟有了餘蘅這個出頭鳥,呂子明再找他們,怎麼也得等到把餘蘅那邊搞定之後……
「蘅兒,你什麼情況!雖然他要錢確實是有點太多了,但你也不能這麼直白的跟他撕破臉皮啊!」
趙菲追出了包廂,在電梯關上之前進到了餘蘅的視線,餘蘅按住了開門鍵,趙菲上電梯之後有些氣喘籲籲的說道。
「這種人,不僅僅是獅子大開口,心裡更是又貪又壞,你再跟他虛與委蛇,最後隻要達不到他的要求,他照樣還是會給你小鞋穿,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撕破臉來的更好。」餘蘅看著金色鏡麵電梯裡倒映的自己,一張俏臉上表情神色異常平靜。
她怕嗎?
她怕。
但並不是怕呂子明這麼一隻纛蟲。
她怕的,是給陳清辭添麻煩。
可既然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與其搞來搞去,讓事情更複雜化,讓自己心煩意亂、勞心勞神,最後還是免不了要麻煩陳清辭,還不如直接麻煩。
餘蘅從來都不是小說裡寫的那種冇長嘴的腦殘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