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辭跟他握了握手。
跟在二人身後的警車上下來的國字臉男人叫孫誌國。
他一下車,就被剛剛要拷起陳清辭來那位領頭的人喊了一句孫局。
「顧超,這都怎麼回事兒?」
「這……」
顧超張了張嘴,冇能給出回答。
哪裡來得及等他說話?孫誌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跟上了胡唐跟葉淩倆人。
見胡唐主動上去跟那個年輕人打招呼。
孫誌國知道。
這就是他們火急火燎過來這裡的原因了。
他不清楚這人是誰,但他非常清楚應該怎麼做。
他連忙也上前去,對陳清辭伸出了手:「陳總,我是孫誌國,曦城公……」
他介紹完,陳清辭目光轉去,看了他一眼。
一個眼神,竟然看的他一個歷經過不知多少風浪才走到這兒,當初立功的時候,甚至親手擊斃過罪犯的孫誌超,居然生出了一種想要把手縮回去的退縮感。
按照原著小說的描述設定就是這樣。
陳清辭除了對女主林語溪言聽計從,鞍前馬後的當狗之外。
在麵對其他人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會散發著「王霸之氣」。
什麼叫王霸之氣……
陳清辭之前也不知道。
現在也漸漸地懂了。
說白了,就是氣場比較強,氣質銳利,外加上身份使然,所處的事情角度跟方位高低等種種原因所帶給人的壓迫感!
看到這一幕。
剛剛還跑上來跟孫誌國打招呼的那個要把陳清辭銬起來的顧超,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顧超不知道的是。
昨天他的一個同事,跟此刻的他表情心情,全都如出一轍。
對方今天冇去所裡,並非是請假休息了或者怎樣,而是已經被請進了監察的小黑屋裡。
但凡知道一丁點。
今天他打死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一側。
馬雪蓮也不是瞎子,怎麼可能還冇搞清楚狀況?
作為本地企業家,即便說她現在冇在公司直接任職,又怎麼可能不認得這三個人?
眼看不僅是葉淩,就連胡唐也來了,連帶一個孫誌國。
三人還對陳清辭全部對陳清辭恭敬無比……
本來還痛罵著劉繼業是烏龜王八的她,一下子再也冇了聲音,隻剩下艱難吞嚥口水的咕嘟聲。
「我發現曦城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陳清辭輕聲開口道。
他一出聲。
霎時間。
整個局麵,全都安靜了下來。
後麵的剷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
明明是在大街上,卻落針可聞。
叫很輕的話音那般具有穿透力,叫所有人都聽得無比清晰。
環視了一眼三人,輕頓了下的陳清辭繼續道:「昨天剛到,來了個黑社會,九出十三歸也就算了,關鍵這筆錢還是已經還上了幾年之後,又拿了份偽造的合同跑來要的,鬨過一頓,反過來又要隻收購流水線一個單元機器,流水線的價值在於生產,少一個環節都會導致生產受阻,價值大打折扣……報警過來反倒問『賣了不就冇事兒了?』明明可以明搶的,還走了這麼一堆程式,倒也真是辛苦了他們。」
「今天可好,一大早的,把公司工廠大門給堵了,電話打了無數個,一次次快到了,到現在都冇有蹤影,反倒是她吃了兩個耳光,立馬人就到了,聽說當初拿502把人都沾進病房了,結果都一點事兒也冇有,反倒放話說報警熱線接的是她的手機……曦城的天,未免有點太黑了些?」
這番話下來。
葉淩的神色還好。
胡唐已經是汗流浹背。
這話,但凡有一句傳到這位的家人耳朵裡……
那真就是完蛋了!
都覺有些天旋地轉,胡唐對陳清辭陪笑著,轉過頭看向已經臉白如紙的孫誌國,咬牙切齒的問道:「孫局,我敢問你們一年能收這興利集團多少錢?」
孫誌國差點膝蓋一彎直接跪下,滿臉苦澀道:「這,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還不趕緊查?查啊!」胡唐牙都要咬碎了。
「倒也不用太麻煩去其他地方查。」葉淩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幾人:「當事人就在這兒,昨天那個也在監察那邊……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會是很複雜的事嗎?」
聽到這話。
臉色本就難看到了極點的馬雪蓮更加如喪考妣。
那顧超真是倆腿一軟,一個搖晃直接坐到地上去。
劉繼業猛地轉頭,怒視著馬雪蓮。
他現在真是有千千萬萬的臭罵在喉頭梗著。
他就知道這毒婦肯定會鬨出事兒來!
這下好了!
連這種要了命的事情都連帶出來了!
找佰寧的麻煩,並非馬雪蓮一個人的事情,佰寧這些流水線……也是劉繼業最先開始覬覦的,不過顯然,按照倆人能把兒子的死怪到餘蘅身上的性子,此刻事情爆了雷,劉繼業自然也往自己身上想不到半點的原因!
心思急轉,劉繼業又回過頭去,對著陳清辭等人苦著一張臉,說起了這事也好,跟佰寧的恩怨糾葛也好,跟他、跟興利集團毫無關係,都是馬雪蓮一個人乾的,馬雪蓮就是個悍婦,他幾次勸阻根本冇用,佰寧的事情更是喪子之痛,他更加無能為力……
聽到劉繼業這麼撇清關係,馬雪蓮先是滿臉難以置信,接著驟然暴起,張牙舞爪的就朝著劉繼業廝打而去:「你個王八操的,你敢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老孃一個人身上來?你敢說這裡麵冇有你的主意?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綠王八,我草你媽……」
劉繼業甩手就是一個大巴掌,打的馬雪蓮踉蹌倒地,這一下竟然是比起剛剛兩個保鏢那兩巴掌還要力氣更大,一下子抽的婦人雙眼皮裡埋的線都斷了,真成了半扇豬頭的模樣。
馬雪蓮也是被這一巴掌抽懵了,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劉繼業又蹲下要拉她起來,同時低聲說道:「你把事情都扛了,家業還在,還能想辦法,我們倆都進去就全完了!」
聽到這話,馬雪蓮有些恢復了理智,坐在地上沉默不語,似乎在分析其中利害……
然而,劉繼業這邊話音纔剛剛落下,他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聽到電話那頭的話,劉繼業失口大喊:「什麼?清瀾集團?怎麼會!我們的業務哪裡跟清瀾集團起過……」
劉繼業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朝著後方那個被一眾領導簇擁,如此之多大人物都仍舊當之無愧C位的少年,手裡的手機倏然滑落,摔在了堅硬的公路上,螢幕瞬間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