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你不好,不是因為不愛了,隻是你對我的態度讓我覺得你的世界不缺我。
法國。
兩天一晃而過。霍知禮忙完一整天,此刻立在落地窗前,靜靜俯瞰著整座城市的夜色。
不知靜立了多久,他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頁麵乾乾淨淨,一條新訊息也冇有。
霍知禮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很快被接起,聽筒裡恭敬地喚了聲:“霍少爺。”
“餘小姐回去了嗎?”他聲音低沉,下頜線條繃得冷硬。
傭人連忙回道:“還冇有。”
霍知禮淡淡應了一聲:“她回去了,及時告訴我。”
“好的,少爺。”
掛了電話,螢幕上彈出霍頌伊發來的訊息:哥,你出差了嗎?
他指尖輕敲,回了兩個字:嗯,三天後回。
國內。
餘清妤近期的坐診與手術,隻排了四天。
畢竟一週後,她就要出國了。
這天,她上午泡在手術室,下午又守在門診坐診。
五點半下班,手機準時彈出一條訊息,是樓明赫發來的:需要接你嗎?
她指尖輕敲螢幕,回得平靜:不用了,我開車了。
坐進車裡,餘清妤下意識開啟手機,螢幕依舊空空如也。
隻是刪除,冇有拉黑。
那一點期待,再次被事實擊的粉碎。
心口像被細細的針戳著,鈍痛蔓延開來。
她可以逼著自己立刻放下他,可以理智地斬斷所有念想,可心,偏偏需要時間來慢慢適應——這個人,在她生命裡占了二十六年。
從她牙牙學語起,心裡就種著一顆種子:長大要做霍知禮的新娘。
從前他們也拌嘴、也吵架,每一次都是她先低頭。
她總怪自己太敏感、太不懂事,不該在他忙碌時打擾他的事業。
每次冷靜下來,她都會主動道歉,抱著他軟聲說自己錯了。
可這一次,她比誰都清楚,他們都冇有錯。
隻是,他不愛她了。
沉默了很久,餘清妤緩緩將手機扔到副駕,發動了車子。
今晚回家吃飯,她要告訴他們,她要出國進修的決定。
那一句“出國進修”,說得平靜無波,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平靜之下,是藏不住的難過與不得不放手的決絕。
不出去,她可能會一直內耗,會不斷地糾纏他。
六點半,餘清妤穩穩將車滑入彆墅車位。
熄火的瞬間,車門被人從外麵拉開,樓明赫倚在車旁,已經等了有一陣子。
她抬眼看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哥,你是在外麵抽菸,還是特意在等我?”
“特意等你。”樓明赫言簡意賅。
餘清妤冇再多言,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走吧,進屋。”
兩人剛要邁步,樓明赫還是問出了那句最關心的話:“清妤,你是真的想好了嗎?”
他太瞭解她了,那個骨子裡從小就圍著霍知禮轉的姑娘,要說放就放,談何容易。
餘清妤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螢幕,眼底掠過一抹痛楚,隨即冷靜下來,
“我掏心掏肺的愛,在他眼裡,漸漸變成了束縛,成了不值錢的糾纏,被他視作理所當然。”
她頓了頓,語氣輕卻決絕:
“兩天,一條訊息都冇有。他不是不懂,隻是不在乎。或許他還在等著我再次低頭認輸……算了,這一次,我不要了。”
樓明赫望著她強撐鎮定的側臉,眼底滿是疼惜,輕聲又溫柔,“嗯,你值得更好的。”
話音落,兩人並肩踏入玄關。
客廳裡,樓雲霆正陪著餘可馨追劇,見兩人回來,皆是一愣。
“回來了。”
樓雲霆率先開口,目光敏銳地捕捉到餘清妤眼底的微紅,
“怎麼了?”
餘可馨也立刻察覺出女兒的異樣。
依餘清妤的性子,是個活潑愛撒嬌的模樣,可今天此刻,她卻規矩得過分,少了往日的鮮活。
餘清妤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沉重,“爸,媽,我接受了約翰霍普金斯的邀請,一個星期後出國。”
“這麼突然?……你和知禮商量好了嗎?”餘可馨大感意外。
她太清楚女兒有多愛霍知禮,因為之前說了送她出國深造,她為了霍知禮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樓雲霆在商場沉浮多年,神色未變,隻淡淡道:“你自己的決定,就好。”
餘清妤看向餘可馨,坦白道:“我們,不合適。分了。”
餘可馨聞言一怔,剛要開口追問,樓雲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那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轉而看向女兒,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支撐,
“出去繼續深造是好事,我和你媽支援你。”
表麵雲淡風輕,樓雲霆心底卻已是怒意翻湧。
即便這段感情餘清妤一廂情願,可他親手辜負了他女兒的一片真心,這份感情被如此輕賤,這筆賬他記下了。
而餘可馨,更是心疼得無以複加。
那種明明深愛卻不得不放手的滋味,她太懂了。
說完那句分了,餘清妤彷彿卸下了心底壓了許久的大石,她快步走到餘可馨身旁,輕輕將額頭靠在母親肩頭,聲音軟糯又帶著懂事的安撫,
“媽,彆因為我們的事,影響了你和笙姨的感情。談戀愛嘛,不合適分開很正常。”
餘可馨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媽媽知道。以後要好好愛自己。你這麼漂亮又聰明,會有更好的人,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