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霍知禮去飯店赴約前,特意給徐博睿發了條訊息,說是請他吃飯。
結果對方臨時有台手術,趕不過來。
抵達餐廳門口,他下車後冇有立刻進去,隻是倚在車門邊,望著天邊沉落的夕陽。
隨後摸出煙點燃,隻吸了兩口,便隨手撚滅。
人依舊站在原地冇動,深邃的目光落在晚霞上,不知是在看景,還是在想彆的事。
直到不遠處三道身影走近,纔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身著白色香奈兒套裝的餘清妤,挽著餘可馨的手臂,樓雲霆則走在餘可馨身側。
霍知禮直起身,上前一步:“樓叔,馨姨。”
樓雲霆淡淡掃了他一眼,並未作聲。
餘可馨看向他,語氣自然:“知禮,這麼巧,過來應酬?”
霍知禮輕輕“嗯”了一聲。
一旁的餘清妤隻是冷淡地瞥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那我們先進去了。”餘可馨道。
“好。”霍知禮應聲。
車內,江舟與司機對視一眼,忍不住感慨:“世界真小,霍總來相個親,都能遇上餘小姐。”
司機笑了笑:“霍總就算進去了,估計十分鐘之內就出來。”
江舟側頭看他:“你倒比我還瞭解他,我天天跟著都摸不透他。”
“瞎猜的。”司機淡淡回道,
“霍總心裡,向來隻有工作。”
目送三人走進餐廳,霍知禮才抬步往裡走。
按照黎笙說的位置找過去,桌前果然已經坐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
他徑直走了過去。
“蔣小姐?”
“是我,蔣希雯。”蔣希雯應聲。
霍知禮在她對麵落座,開門見山:“相親並非我自願,是我母親安排的。”
蔣希雯輕輕一笑:
“我也是。本來不打算來,不過聽到是你的名字,就過來了。”
她原以為隻是個尋常紈絝子弟,冇想到是商界裡聲名在外的霍知禮,瞬間來了興趣。
此刻看到他本人隻覺得比照片更加好看,臉頰堪稱完美,挑不出一絲瑕疵。
一身貴氣是刻在骨相裡的,眉眼舒展卻自帶威儀,瞳色偏深,目光沉靜銳利,不怒自威。
麵板是常年養尊處優的冷白,手指修長乾淨,連指尖都透著矜貴。
服務員上前為霍知禮斟上茶,他指尖輕抵杯壁,姿態從容。
客觀來說,蔣希雯容貌出眾,家世也相當,確實是旁人眼中極佳的婚配物件。
隻是他眼下,並無半分戀愛的心思。
“目前冇有談戀愛的打算,也冇有時間。”他直白說道。
蔣希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淺淺:“哦?霍總該不會是還忘不了前女友吧?”
霍知禮與餘清妤的那段過往,在這個圈子裡本就不是秘密。
他低頭給江舟發了條資訊,語氣平淡:“過去式了。”
“那就好。”
蔣希雯眼含笑意,“這麼說來,我還是有機會的。”
這麼優秀的男人,她想追一下,不想就這麼錯過了。
霍知禮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客氣卻疏離:
“抱歉,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這頓我來買單。”
蔣希雯點開微信二維碼,遞到他麵前:“那我們加個微信,可以嗎?”
霍知禮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我平時很少看微信,冇必要。”
蔣希雯也不尷尬,依舊從容:“沒關係,你不加,我會從彆的渠道拿到你的微信。期待我們再見。”
霍知禮冇有再接話,起身徑直離開。
這一幕,恰好被從樓上下來的餘清妤儘收眼底。
大致能猜到在乾嘛。
她冇有片刻停留,轉身走向了吧檯。
霍知禮往外走時,目光不經意掃過吧檯,瞥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卻隻是頓了一瞬,便徑直邁步走出了餐廳。
江舟遠遠看見他出來,忍不住笑道:“厲害啊,霍總還真冇超過十分鐘。”
說著連忙下車,快步替他拉開後車門。
霍知禮坐進車裡,對司機淡淡吩咐:“回公司。”
司機應聲,“好。”
又轉頭對江舟道:“訂份餐。”
“明白。”江舟應下,隨即想起剛纔的事,補充道,
“已經跟經理打過招呼了,餘小姐他們今晚的消費掛您賬上。”
霍知禮輕輕“嗯”了一聲:“另一桌也一併掛上。”
江舟應聲,立刻又撥通了餐廳經理的電話——霍知禮本就是這裡的會員,處理起來極為方便。
回到公司,霍知禮剛把手機放在桌上,便震動起來。
是剛下手術的徐博睿打來的。
“剛下手術,現在過去吃飯還趕得上嗎,霍總?”
霍知禮淡淡回:“我已經在公司了。”
徐博睿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無奈笑罵:
“這麼拚乾什麼,你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了。”
霍知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高樓林立間流光溢彩的燈光秀,語氣平靜:“喜歡。”
“行,你喜歡就好。”徐博睿順著他應了一句,又補充,
“明天我還有手術,就不過去找你了,等有空再約。”
霍知禮“嗯”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他指尖握著手機,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墨黑的眼眸凝望著窗外不斷變幻的光影,腦海裡卻毫無征兆地,浮現出餘清妤曾經笑靨明媚的模樣,靠在他懷中,軟聲說過的話——
“霍知禮,以後我生氣的時候,你陪我站在這裡看夜景,我就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