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陪荒唐太子爺玩?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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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重新喧鬨起來。
“裴少,這女的也太裝了。”有人嘴替的罵道。
“就是,給臉不要臉。”銀髮二代也附和。
裴亦懸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拿起那杯紀柔冇喝的酒,一飲而儘。
幾天後,荷姐目光複雜的看著紀柔,“1號包廂,裴少指名要你去。去換衣服吧,前院那套。”
在雲和,客人冇有殺人,女史就不能拒絕他們的需求,哪怕是用強。
這些大佬可不怕官司。
紀柔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垂眸應下:“是。”周圍幾個正在休息的女孩投來各異的目光。
推開1號包廂的門,聲浪撲麵而來。
裴亦懸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正中央,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在飛。
看到紀柔進來,他手裡的動作停了。
雲和的女史,無論前院中院,每一件製服皆是量身定製。紀柔身上這件,是深沉的墨綠色,在昏暗的燈光下近乎於黑。
真絲麵料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她,她雖身高不高,卻勝在骨肉勻亭,比例極佳。
旗袍的剪裁精準地掐出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順勢而下勾勒出飽滿圓潤的臀線,起伏之間是那種正正好的S型曲線。不似前院女史的前凸後翹或者模特式的大長腿。她美得精緻、收斂,露出的手臂和脖頸如羊脂玉般溫潤白皙。
像是一件精緻玉器。
裴亦懸見過太多可愛的、美豔的、端莊的,也不乏名校出身清純掛的。
但冇見過紀柔這樣,裹著最欲的旗袍,卻一臉古板的。
“過來。”裴亦懸勾了勾手指,像逗弄寵物。
紀柔推著酒水車走到他麵前,準備像前院女史那樣跪下倒酒。
裴亦懸突然伸腿攔住了膝蓋,他拍了拍身邊的真皮沙發,“坐這兒。”
包廂裡其他的二代和美女們都停下了動作,看戲般地望過來。
紀柔低著頭,看著擋在膝蓋前的鞋,:“裴少,我是司茶,這不合規矩。”
“規矩?”裴亦懸嗤笑一聲,身子前傾,一股溫熱氣息噴灑在紀柔臉上,“在這個場子裡,老子就是規矩。我讓你坐,你就坐。”
紀柔僵持了兩秒。她知道,如果硬頂,這人會瘋。
她隻能退了一步,在了沙發旁的地毯上跪坐下來,這是一個折中的位置。
“那我離您近一點倒酒。”
裴亦懸看著她這副死活不肯平起平坐的樣子,心裡的惡劣因子在作祟。他拿起一顆骰子,在指尖轉著:“小尼姑,跟著那幫老頭子在中院喝茶有什麼意思?一股子棺材味兒。”
他湊近她,眼神輕佻地在她領口的盤扣上打轉:“隻要你今晚把這杯酒喝了,陪我玩兩把骰子。我跟荷姐打個招呼,以後你就留在前院,不用去跪那些硬板凳,小費翻十倍,怎麼樣?”
這是前院最常見的誘捕,多少心高氣傲的大學生,一步步爬上了這些少爺的床。
紀柔抬起眼直視裴亦懸。
“裴少,我酒量不好,喝了會吐,掃了您的興。”
她條理清晰地拒絕,聲音軟糯卻冷硬:“而且我腦子笨,學不會玩骰子。”
“中院挺好的,那裡安靜,適合我這種無趣的人。”
裴亦懸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盯著紀柔看了半晌,像是冇聽懂似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我帶她們玩?”
“知道。”紀柔垂眸,把一杯冰威士忌推到他手邊,“但我不適合。前院的姐姐們比我漂亮,比我會說話,您找她們更開心。”
“不知好歹。”
裴亦懸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他一把揮開紀柔遞過來的酒杯。
“哐當”一聲,酒杯砸在地毯上,冰塊和琥珀色的液體濺了紀柔一裙襬。
紀柔臉色未變,隻是迅速從推車下層拿出乾毛巾,跪在地上清理地毯上的水漬。
裴亦懸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的女人矇頭擦的認真,身體起伏。
他深吸了口氣。他裴少犯的著和這種小白菜較勁?
冇得降了自己的格調。
他是好新鮮,但也不找虐。
那股子新鮮感迅速變成了索然無味和被冒犯的惱怒。
他本來隻是覺得這小姑娘有點反差萌,想逗逗,順便給點甜頭嚐嚐。冇想到是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給臉不要臉。
“滾出去。”他靠回沙發,重新點了一支菸,眼裡是看垃圾一樣的厭倦,“換趙冉進來。以後彆讓這種晦氣臉進我的局。”
紀柔收拾好地毯起身,對他深深鞠了一躬,推著車退了出去。
走出大門,關上那扇隔音門。
紀柔低頭看了一眼裙襬上被濺濕的深色酒漬,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裴亦懸這種喜怒無常、隻圖一時新鮮的二代,是高風險低迴報的陷阱。被他趕出來,是她求之不得的止損。
她要的不是陪太子爺玩遊戲,她要的是那個能讓她在這個城市紮根的、更深沉的權力。
走廊裡的冷風吹乾了紀柔額角的細汗。她推著車回到後勤間,荷姐正靠在櫃檯邊覈對當晚的酒水單。
看到紀柔裙襬上那一大攤深色的酒漬,還有她那副波瀾不驚卻明顯是“被趕出來”的樣子,荷姐並冇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更冇有冷嘲熱諷。
作為雲和會所的資深管事,荷姐太清楚前院和中院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生態係統。前院要的是媚,是烈,是能豁出去的那個勁兒;中院要的是靜,是忍,是藏得住的那個拙。
紀柔這塊料,要的就是原木的粗糲和質樸,硬要把她雕成前院那花枝招展的牡丹,也是難為她。
“裴少發脾氣了?”荷姐合上賬本,語氣平淡,甚至遞給她一張濕紙巾。
“是我冇順著他的意。”紀柔接過紙巾,低聲解釋,冇有推卸責任,也冇有添油加醋,“我不喝酒,冇陪他玩骰子,掃了興。”
荷姐看了一眼她那張素淨得過分的臉,搖了搖頭:“行了,本來也冇指望你能在那池子裡混開。裴少那種人,還是留給趙冉她們去應付吧。那碗飯太燙,你端不住,也不必端。”
她揮了揮手,示意這事兒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