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修推開家門的時候,玄關的燈亮著,客廳的燈也亮著。但沒有人。
鞋櫃上她的拖鞋整整齊齊地擺著,包不在,外套不在。
他換了鞋,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窗簾拉著,茶幾上攤著她昨天看的那份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壁上凝著水珠。
沒她在。
他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還沒迴來?”
過了三分鍾,她迴了:“加班。別煩。”
方敬修看著那兩個字,忽然笑了。
別煩。
這丫頭,現在跟他說話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剛在一起那會兒,她連發訊息都要斟酌半天措辭,每句話後麵加個波浪號,生怕他覺得她不夠溫柔。
現在倒好,直接別煩。
他忽然覺得這個家,越來越不像家了。
不是不好,是太像宿舍。
兩個人各忙各的,早出晚歸,沒多少時間聊心,都是在床上聊……
放下手機,他去洗澡。
熱水澆在身上,霧氣很快彌漫了整個淋浴間。
他站在花灑下麵,閉著眼睛,讓水衝過後背。這幾天太累了。專案的事,四個部門的事,資本方的事,還有中經審內部的事,還有操心陳諾的事業,操心陳諾的利益,還有重要的操心陳諾……還有把心去掉。
他拿浴巾擦幹身體,圍了一條在腰間,又拿另一條擦頭發。
鏡子裏的自己,肩寬腰窄,腹肌的線條在水汽裏若隱若現。
常年保持的身材,即便忙成這樣也沒丟。水滴順著發梢滑下來,從鎖骨一路往下,沒入浴巾的邊緣。
他擦頭發的時候手臂肌肉微微隆起,肩胛骨隨著動作一張一合。
還有人說過他這個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
不是身材不好,是那種氣質,穿上衣服是禁慾,
脫了衣服是……
算了,不說也罷。
客廳裏的燈還亮著,手機螢幕也亮著。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她沒有迴訊息。
已經快十二點了,還沒加完班。
他靠在沙發上,給她又發了一條:“還沒加完班迴家嗎?”
發完覺得語氣太正常了,又加了一條:“女朋友,你男朋友都發燒了,不迴來看看嘛?”
發完自己都覺得好笑。
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撒嬌。
幼稚。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去翻藥箱。
體溫計拿出來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二。
不算高,但也不低。
他吃了兩粒退燒藥,靠在沙發上看檔案。
看著看著,眼皮開始發沉。
他不想動,就這麽靠在沙發上,檔案蓋在胸口,慢慢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他想說迴來了,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身體像被什麽東西壓住了,動不了。
意識在清醒和昏沉之間浮沉,像溺水的人,偶爾探出水麵,又沉下去。
然後他感覺到了。
浴巾被掀開,涼意從小腹一路蔓延上來,讓他整個人顫了一下。
他想動,動不了。
想睜眼,眼皮太重。
想開口,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然後手指【好像不確定是不是】被什麽東西han住了。
溫熱的,
濕潤的,
柔軟的。
那種觸感從手指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脊椎。
這是夢嗎?他不知道。
如果是夢,也太真實了。
太舒服了。
“修哥。”有人在叫他,聲音很近,就在耳邊。“醒醒。”
他努力睜開眼。
眼前是模糊的,花了很久才聚焦。
她跪在……
什麽時候脫的?
他不知道。
她的手指很涼,碰到他毛毛的時候,他整個人顫了一下。
“幫你退燒。”
【彩蛋】
發燒的方敬修,
很燙,
很赤激,
陳諾打了一把和平精英,
戰績很好,
2-4,
過程很刺激,
最後也成功吃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