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陳家時,雍州的夜已經深了。
“我送你回酒店。”陳諾拉住方敬修的手,語氣堅定。
他重新戴上口罩,兩人牽著手走出小區。街道很安靜,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在夜裡劃出一道道軌。
“不冷。”陳諾搖頭,靠他更近了些,“有你在,就不冷。”
走了大約十分鐘,雍州國際酒店的招牌出現在視野裡。酒店是五星級,但外觀設計很低調,符合方敬修一貫的作風。
“謝謝。”方敬修點頭,接過房卡。
電梯在二十八層停下。方敬修牽著的手走出去,走到走廊盡頭的套房門前。
套房很大,客廳、臥室、書房一應俱全。落地窗外是雍州的夜景,燈火璀璨。
“水就好。”陳諾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
他端著兩杯水走過來,在邊坐下:“累嗎?”
方敬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一聲:“怎麼了?”
“我說過會來。”方敬修說得很自然。
方敬修靠在沙發背上,側過頭看:“年後,你跟我去靖京一趟。”
“嗯。”方敬修點頭,“明天就走。”
“初五是最好的時機。”方敬修說,“很多人都在過年,不會注意到我們。我要帶你去見幾個人,給你鋪條路。”
方敬修手,了的頭發:“明天你就知道了。以後你會變得比現在厲害一百倍,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陳諾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是真的在為規劃未來。
“修哥……”輕聲他。
“謝謝你。”陳諾湊過去,在他角輕輕親了一下,“謝謝你為我做這麼多。”
那個吻很輕,很短暫,像羽拂過。但對他來說,卻像點燃了什麼。
“陳諾。”他的聲音有些啞。
“別我。”方敬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是個正常男人。”
但沒有退,反而往前湊了湊,握住他的手:“那怎麼了,男朋友?”
方敬修睜開眼,看著。
在邀請他。
“陳諾,”他在耳邊低聲說,“你確定嗎?”
方敬修不再說話。
這個吻和之前都不一樣,更深,更用力,帶著抑已久的和。
吻了很久,方敬修才鬆開,但手還環在腰上。他看著懷裡氣籲籲的孩,眼神深沉:“最後問一次,不後悔?”
這次,方敬修沒有再剋製。
臥室的窗簾沒拉,雍州的夜景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房間裡投下朦朧的。
收拾完,方敬修重新躺回邊,把摟進懷裡。
“嗯。”陳諾靠在他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有了睡意。
想說什麼,但睏意襲來,最終隻是往他懷裡鉆了鉆,沉沉睡去。
他想起今晚在陳家書房,陳建國說的那句話:“小諾就拜托您了。”
想起在最親的時候說:“我你。”
這輩子,就了。
窗外,雍州的夜正濃。
新年快樂,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