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的會一直開到傍晚六點。
這話一出，那幾個人立刻識趣地退開了。
他看了眼手機。未接來電裡沒有陳諾的號碼，隻有幾條工作訊息。
這說明事已經控製住了，沒遇到新的問題。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嗯。”方敬修吐出一口煙，“軍醫隊那邊剛給我訊息，止住了，顱CT沒發現大問題，合後觀察兩天就行。”
“謝什麼。”方敬修頓了頓，“你沒事吧？”
陳諾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其實有點後怕。下午江問站的那個位置，本來是我要站過去調機位的。但當時我腦子了，突然想先去喝口水，就跟江問換了一下。”
方敬修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
“你腦子了是好事。”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沉，“以後繼續這麼。”
“就你這種蠢，可以多犯幾次。”方敬修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不像自己，頓了頓，補了句，“反正能保命。”
方敬修聽著的笑聲，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方敬修挑眉：“還慶幸上了？”
“出息。”方敬修笑罵一句，語氣裡是難得的輕鬆，“不過話說回來，以後遇到這種事——”
“啊？”陳諾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可是傷者……”
他說得很快，像這番話已經在心裡轉了幾圈。
方敬修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緩了緩，說：“人都是自私一點的，這沒什麼不對。我不想你出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方敬修又笑了：“十米不夠，二十米。”
“可以。”方敬修說完，抬手看了眼手錶，六點四十五，下一個協調會七點鐘開始，在省能源局。
方敬修這才鬆了口氣。
“在，他在那邊跟副導演說話。”陳諾說，“要找他嗎？”
“好，我拿過去。”
“慢點跑。”他說，“我不著急。”
過了十幾秒，電話那頭傳來陳諾的聲音：“劉導，修哥的電話。”
方敬修把煙掐滅，聲音恢復平日的公事公辦：“劉導？”
“下午的事，在場所有人都要檢查一遍手機和任何聊天記錄。”方敬修語速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照片、視訊、錄音，全部刪乾凈。特別是涉及到軍方的部分，我不希有任何風聲走。”
電話那頭的劉青鬆立刻說：“懂，懂！我明白！我馬上逐一檢查，保證不會出事！”
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說。
方敬修“嗯”了一聲，剛要說結束，忽然想起什麼。
臺的風更大了，遠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方敬修看著樓下停車場裡那些黑的公務車，腦海裡閃過陳諾下午在電話裡冷靜匯報的聲音，還有剛才說幸好我比較蠢時那點狡黠的笑意。
劉青鬆立刻屏住呼吸等著。
“陳諾那邊，”他終於說，“幫我看好。”
“我不希出事。”方敬修補了一句，聲音更沉了，“有任何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話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方敬修會說出來的話。他向來含蓄，向來點到為止。
“好的好的！方您放心！”劉青鬆連聲應道，“我一定照顧好陳諾，保證好好的！”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