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進行到後半程,服務員撤掉主菜,換上果盤和甜點。
“是的李局長,明年六月畢業,現在已經在跟組學習。”陳諾回答得很謹慎。
頓了頓,目在方敬修和陳諾之間轉了轉,才繼續:“您覺得……讓小陳試試怎麼樣?”
沒直接說給,也沒直接承諾。
您覺得可以嗎?
既表達了善意,又把最終決定權給方敬修,讓他有麵子,也讓他承這個。
他在宣示主權,也在傳遞一種這個人我罩著的訊號。
他沒說謝謝,沒說好,就說是的福氣。
因為這是同意局了。
“謝謝李局長!”陳諾連忙起,微微鞠躬。
“材料我看過了,”方敬修從大口袋裡掏出煙盒,“有些細節需要再細化,回頭讓秦書跟您對接。”
這是換。
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煙霧在包廂裡升騰。
陳諾安靜地坐著,餘能看到方敬修搭在自己椅背上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腕錶在燈下泛著冷。
螢幕時不時亮起,跳出一條條資訊。
“張政委”
“李書記”
全是這個級別的人。
回復完,又把手機放下,繼續煙,或者和李施曼聊幾句。
父親教過:看男人的手機,是大忌。尤其是方敬修這種位置的男人,他的資訊可能涉及工作機,可能涉及政治博弈。你看了,就是越界。
雖然陳諾覺得方敬修不會,但父親說過要假設最壞況。
因為你和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
這是代價。
所以陳諾規規矩矩地坐著,眼睛看著桌上的果盤,或者偶爾看向李施曼,認真聽說話。
絕不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