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暖氣混著煙味、酒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油膩撲麵而來。
主位是方敬修，左手邊是一個五十多歲、梳著背頭、穿著深藍中山裝的男人，右手邊是兩個四十出頭、同樣穿著製標配夾克的男人。
“陳部長，方，王局，李局。”劉青鬆一進門就換了副麵孔，腰微彎，笑容堆了滿臉，“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不好走。”
那眼神讓陳諾想起了小時候在園見過的某種猛。
“這位是？”陳部長開口，聲音渾厚，每個字都帶著腔特有的節奏。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關鍵資訊：“方推薦來的。”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陳諾上。
評估是誰的人，評估的分量，評估在這個局裡的位置。
他用的是你的人，不是你推薦的人。
方敬修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神平靜：“劉導缺人手，我幫忙推薦個學生。”
陳諾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了一下。
“年輕，漂亮。”他評價，然後轉向方敬修，“方眼不錯。”
方敬修沒接話，隻是繼續喝茶。
陳諾看向劉青鬆，劉青鬆對使了個眼：“陳部長讓你坐，你就坐。”
剛坐下，陳部長就親自給倒了杯茶：“小陳，多大了？”
“年輕啊，真好。”陳部長把茶杯推到麵前，手不經意地了的手背，“電影學院的？學什麼？”
“導演好。”陳部長往這邊傾了傾，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的煙味和某種發油的味道，“不過小姑娘搞導演，辛苦。有沒有想過走別的路？”
陳諾繃直，不敢。
“劉導，”陳部長轉向劉青鬆，“你們那個批文的事，我看了。問題不大，但得走程式。”
“時間好說。”陳部長擺擺手，目又回到陳諾上，“小陳，會喝酒嗎？”
陳諾的心提到嗓子眼：“不太會……”
他親自給倒酒，作慢條斯理。倒完，把酒杯推到麵前：“這杯，敬方。方是你的貴人，你得表示表示。”
方敬修終於抬起頭，看向。
陳諾的心徹底涼了。
沒修哥，了方。
方敬修看著，看了幾秒，然後端起酒杯，和了一下。
酒很烈，陳諾嗆得眼眶發紅。
第二杯。
“陳部長，我真不行了……”聲音發。
他的手在肩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往下，停在後背。
看向劉青鬆，希他解圍。但劉青鬆隻是低頭吃菜，彷彿沒看見。
最後，看向方敬修。
全程沒看一眼。
在這個局裡，是食鏈的最底端。
那陳部長就可以吃了。
所以劉青鬆不說話，王局李局看戲，方敬修……置事外。
“慢點。”陳部長的手握住的手，“我餵你。”
陳諾想躲，但他的另一隻手按住了的後頸。
陳諾閉上眼睛，喝了下去。
嗆得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他湊近耳邊，低聲音：“晚上別回去了，我給你講講批文的事。”
想推開他，但綿綿的，使不上力。
“陳部長……”聲音發虛，“我真不行了……”
就在這時……
一聲輕響。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