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中午,秦書準時敲響了宿舍門。
“陳小姐。”秦書遞過保溫袋,“方讓我轉告您,今晚接您出去。”
“方今晚有個飯局,說一定要您出席。”秦書的笑容裡有種意味深長的東西,“請您務必準備好。”
秦書搖頭:“這個方沒細說。但應該是……很重要的場合。”
很重要的場合,一定要出席?
表妹?
陳諾搖搖頭,不再多想。
聽話,懂事,不添。
下午洗了個澡,又把頭發仔細吹乾。還想化個妝,但是方敬修不喜歡濃妝艷抹,記得。
部委大院的路燈次第亮起。
恰好播到發改委召開新能源產業座談會的畫麵。方敬修坐在會議桌左側,穿著深灰西裝,白襯衫,深藍領帶。他正在發言,神專注,手勢沉穩有力。
那是方長。
陳諾看著螢幕,眼神不自覺地變得崇拜而專注。沒注意到,門鎖在這時輕輕響了一聲。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
深灰的大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粒,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
方敬修的目落在電視螢幕上。
他挑眉,沒出聲,靜靜看著陳諾。
方敬修心裡某個地方,忽然了一下。
他故意放重了腳步。
“修、修哥……”站起來,手足無措,“您回來了。”
“看……看新聞。”陳諾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學、學政治。”
陳諾的臉更紅了:“修哥……別逗我了。”
方敬修看著通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忽然覺得,逗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陳諾接過袋子,好奇地問:“是什麼場合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戲謔:“小迷妹。”
陳諾的臉燙得能煎蛋了。
轉要走,作太急,手指在接過袋子時不經意過方敬修的手背。
相的地方像有電流竄過。陳諾的手指纖細,帶著特有的溫潤;方敬修的手背乾燥溫暖,指節分明。
陳諾最先反應過來,像驚的兔子一樣回手,抱著袋子沖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方敬修還站在原地,保持著遞東西的姿勢。
剛才被過的地方,還殘留著那種微妙的。
空氣裡似乎還飄著上淡淡的橙花香。那是他給準備的沐浴的味道。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想起臉紅時躲閃的眼神;
不該這樣的。
陳諾對他而言,應該是一個聰明的、有潛力的後輩,一個需要提攜的妹妹,一個可以培養的棋子。
會讓他心跳加速,會讓他想逗,會讓他疲憊時第一時間想見的人。
他今年二十九歲,從政七年。
他知道什麼是可以要的,什麼是不能的。
太年輕,太乾凈,也太危險。
比如前晚,他當眾抱走;
但他還是做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諾換好服,對著鏡子整理。
珍珠耳釘襯得更白皙,項鏈的長度剛好在鎖骨下方,簡潔而優雅。
鏡子裡的人,了些學生的青,多了幾分溫婉和端莊。
陳諾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想起剛才那個。
他僵住了,雖然隻有一瞬。
意味著他也在意。
陳諾太懂男人了。
穩重,剋製,忍。
剛才那一僵,就是細節。
客廳裡,方敬修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見聲音,他轉過頭。
然後他對電話那頭說:“就這樣,掛了。”
“很合適。”他最終說。
“嗯。”方敬修拿起大,“走吧。”
“是什麼場合呀?”陳諾忍不住又問。
他頓了頓,補充:“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帶去的。不用怕任何人。”
陳諾點頭:“好。”
方敬修為拉開車門,等坐進去,自己才從另一側上車。
陳諾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心裡充滿期待,也充滿忐忑。
但知道,邊這個人,會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