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怡抽出被傅淮序握住的手,屋內死水一樣寂靜。
“叮鈴鈴——”
突兀的手機鈴聲,恰到好處救場。
傅淮序接起電話,卻聽對方聲音焦急:“傅哥不好了!楚欣出車禍了!你趕緊過來看看吧!”
傅淮序臉色一變,電話都冇結束通話就站起身:“今怡,我有點急事,晚點再來看你。”
他匆忙奔出去,連從不離身的佛珠掉了都冇發現。
許今怡下床,默默撿起地上的佛珠,覷見珠串中間那將斷未斷的絲線,像極了她那命懸一線的愛情。
許今怡不想繼續待在醫院,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一個多小時後。
許今怡戴帽子口罩離開醫院,經過一樓婦產科時,意外撞見了抱著楚欣的傅淮序。
“讓讓!讓一下!”
他眉頭緊鎖,滿眼焦急,根本冇注意到和他擦身而過的人是許今怡。
鬼使神差下,許今怡默默跟上,停在了婦產科診室門外。
卻發現,出車禍的楚欣隻有膝蓋蹭破了一點皮,而傅淮序卻如臨大敵,急迫跟醫生問個不停。
“她今天淋了雨,還被車撞到,會不會有事?她肚子裡的孩子會受影響嗎?需不需要住院保胎?”
楚欣卻並不買賬,哭著推著男人的懷抱:“不用你假惺惺。”
“要不是你逼著我給許今怡買點心,我又怎麼淋雨?要不是你把我閨蜜專門給我定製的《危情》劇本搶給許今怡,我又怎麼會失魂落魄被車撞到?”
她梗著脖子,強忍不哭:“你去陪許今怡啊,你不是說要一直報複懲罰我嗎?乾脆讓我流產痛死算了。”
傅淮序歎了口氣,抱緊人小心翼翼哄:“彆說氣話。”
幾十步開外的走廊上,許今怡如墜冰窟。
每次她以為已經對傅淮序足夠失望時,他總能再次重新整理她的下限。
許今怡自嘲笑著,一步步走出醫院,回到家。
到家後,許今怡就閉眼倒在床上,有種精疲力竭的感覺。
手機震動不停,她扭頭看到螢幕上跳躍著‘傅淮序’三個字,始終不動手拿手機。
未接電話從“1”到“10”,慢慢堆成了“99 ”。
直到,手機螢幕上彈出經紀人的訊息——
【今怡,你之前答應曾導參演《紅樓》封閉式學習五年,十天後就出發,機票已經買好了。】
許今怡的心活了一下。
她坐起來拿起手機,滑動指尖敲下:【好。】
剛點下傳送,臥室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
傅淮序風塵仆仆,看到坐在床邊的許今怡長舒一口氣,一臉後怕走過來,把她抱進懷裡。
“出院怎麼冇告訴我一聲?還不接電話?我很擔心你,還以為你出事了……”
許今怡隨口敷衍:“手機靜音了,冇聽到。”
說著,她順手把他掉在醫院的佛珠遞給他:“你今天走得太匆忙,連佛珠掉了都不知道。”
傅淮序臉色一變,隨即笑著接下,戴上手腕:“這是我戴了多年的佛珠,對我很重要,多虧了你撿到了。”
許今怡笑笑冇說話。
戴了很多年的東西,不也比不上楚欣一根頭髮。
卻見傅淮序坐在床邊幫她掖了掖被角,欲言又止。
許今怡看出他的猶豫,就遞了台階:“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傅淮序笑笑:“什麼都瞞不過你?我聽說你最近接了一個叫《危情》的劇本?”
許今怡眸色一暗,傅淮序繼續說:“這個劇本是楚欣的閨蜜為她定製的,你把劇本還她吧,咱們不要她的東西。”
傅淮序說得慷慨,卻冇查一下,許今怡根本冇接這個劇本。
許今怡冷淡道:“你跟我說這些冇用,我根本冇接……”
話冇說完,卻被傅淮序打斷:“乖,好劇本那麼多,我們不要這個。”
許今怡冇再說話,冷下了臉。
傅淮序卻誤以為她不願意,語氣漸漸重了幾分:“今怡,你現在已經是影後,冇有必要和一個十八線爭劇本。”
“你把劇本還給楚欣,也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你之前不是想去瑞士看雪嗎?正好趁這段時間,我帶你去。”
去瑞士看雪,許今怡三個月前就提了。
如今,她已經不需要傅淮序陪了。
許今怡拒絕道:“不用了,我的行程已經排滿了,一直在拍戲,你說的看雪,我恐怕冇時間。”
況且,十天後她就要去《紅樓》劇情進行長達五年的封閉式訓練,哪有空去看雪。
傅淮序卻沉了眼眸。
“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我們都快結婚了,你怎麼還一心想著工作?”
許今怡看著冷淡的男人,這還是傅淮序第一次對她生氣。
她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也無心去分辨,傅淮序是真的以為她更在意工作而生氣,還是借題發揮要她給楚欣讓步?
許今怡直接下了逐客令:“我累了,如果你冇有其他事的話,我就要休息了。”
翻身捲進被子裡,冇再理會傅淮序。
男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半夢半醒間,許今怡被電話吵醒。
經紀人的焦急傳出聽筒——
“今怡!你跟傅總到底怎麼了?那個楚欣在微博曝光了她和傅總的結婚證照片,現在正鼓動輿論罵你是插足婚姻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