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怡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男人一瞬僵硬。
下一秒,他搶過手機想要結束通話,卻發現她根本冇有撥出去。
許今怡撩了一把淩亂的頭髮,兀自笑笑:“我不喜歡占用公共資源,你既然能找到這裡,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想來去醫院也不難。”
許久,他緩緩起身,調直了座椅靠背。
手腕上的佛珠在他掌心摩擦得咯咯作響。
他聲音裡帶上了從未有過的悲慼:“今怡,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許今怡整理好掙紮間蹭亂的衣服下車,對著手機螢幕抹掉花了的口紅。
再看向傅淮序時,一雙眸子冷得幾乎要凝成冰。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並且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隻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
說完,她餘光提防著傅淮序,抬腳走進了電梯。
傅淮序僵立原地。
眼睜睜看著電梯層數節節攀升,向來挺直的肩膀陡然沉了下去。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傅淮序覺得自己現在,竟然比五年前看到許今怡留下的分手字條時更無助。
那時,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許今怡隻是生氣了,她在賭氣,隻要他肯花心思哄一鬨,她遲早會回到他身邊。
可現在,他的念想全部被打碎了。
傅淮序緊握佛珠剋製住顫抖的雙手,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的煩躁,苦笑一聲:“難怪有人說,分離時的痛感最能衡量愛意。”
他緊盯著電梯上停留的層數,眼神晦暗難當。
“可是今怡,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把你藏起來。”
“如果隻有我一個人在你身邊,你還會這麼抗拒我嗎?”
許久,他撚動佛珠,沉沉地歎了口氣。
浴室裡。
許今怡靠在浴缸邊緣,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冇在意,隻當是自己今天喝了酒,有點著涼了。
要不是因為《紅樓》前期劇宣成果超出預期,投資方組織聚餐,她也不會喝這麼多酒,更不用麻煩酒精過敏的方明浩送她回來。
五年前她進《紅樓》劇組,封閉學習拍攝,經紀人手下就又簽了兩個新人。
如今她雖然回來了,但名氣終究比不過從前,經紀人時常顧不上她也是正常的。
正想著,一旁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她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方明浩。
“喂?今怡姐,我到家了,你那邊怎麼樣?傅淮序冇有為難你吧?”
許今怡揉著額角笑了笑:“冇事,我已經回家了,你放心吧。”
聞言,對麵朗聲一笑:“好,那我就放心了。”
結束通話電話。
她拍了拍混沌的腦子,從微涼的水裡起身,跌跌撞撞地撲到了床上。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
之後幾天,劇組冇有安排宣傳活動,許今怡難得有了一段休息時間。
她整天宅在家裡,看電影、追劇,照著食譜做家常菜。
不用為了弱柳扶風控製飲食,也不用跟著傅淮序那個假和尚吃素。
日子倒也樂得自在。
直到這天,許今怡做飯時,電話鈴聲響起。
她連忙關火,暫停播放教程,擦了兩把手滑動接聽:“喂?您好?”
對方是個陌生號碼,許久冇說話。
“打錯了吧?”
就在許今怡咕噥了一聲,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對麵傳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許今怡,我是楚欣,我們見一麵聊聊吧。”
許今怡動作一頓,下意識拒絕:“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楚欣不緊不慢:“要是我說,可以讓傅淮序永遠都不能再糾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