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煩躁和悲痛蔓延。
傅淮序深吸一口氣,握著佛珠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今怡,我知道過去是我錯了,我會處理好一切,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
他聲音沙啞低沉,一瞬不瞬地盯著許今怡,生怕自己一個失神,她就會再次離開。
許今怡眼神冷漠,語氣疏離。
“傅總,你已經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而我,也開始了新的生活,請你不要再打擾我,我們之間,真的已經結束了。”
“況且五年前你就毀了我一次,五年後你總不能再毀我一次吧。”
“傅淮序,我隻是愛過你,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
說完,她再也冇有停留。
傅淮序怔怔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手中佛珠驟然跌落,胸口的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今怡,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許久,他閉了閉眼,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
下午。
傅淮序回到傅家老宅。
傅父和傅家太奶奶的臉色都說不上好看,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眉順眼。
他大步走來,臉色陰沉,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發現楚欣和她的兒子傅景明都不在以後,才深吸一口氣,沉聲問:“為什麼要去打擾今怡?”
傅家太奶奶手裡柺杖點地,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微眯著眼歎了口氣:“孫兒,我和你父親也是為了你好。”
“要是你現在冇結婚,你想怎麼胡鬨,我們都可以由著你。”
“可你現在已經結婚了,還有了景明,做事怎麼還能這麼毛毛躁躁不考慮後果呢?”
“這幾年,你和楚欣兩地分居,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總歸都隻是玩玩。”
“可這個許今怡一回來,你簡直……你簡直是把傅家的臉麵,和傅氏的未來,都丟到地上踩。”
“淮序,你現在可不是傅家的小少爺,你是傅氏的掌舵人,不能再任性了。”
傅淮序握著佛珠,沉著眼,一言不發地聽著。
直到傅家太奶奶說完,他才抬起頭,目光堅定:“奶奶,我還是那句話,我要和楚欣離婚。”
“你!”
傅家太奶奶顫著手指向他,一口氣提不上竟險些暈倒。
“冥頑不靈!你是存心想氣死你奶奶嗎?”
見他如此,傅父頓時火冒三丈,一手扶著皺眉粗喘的老夫人順氣,一邊朝管家喝道:“去請家法!我就不信,今天還治不了你這頭倔驢!”
管家隔著鏡片看向下方站著的傅淮序,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按照傅父的吩咐,請來了那根三尺長的藤條。
傅父接過,攥著紅繩纏繞的手柄,緩緩走下地台,站在傅淮序麵前,厲聲問:“你認不認錯?”
傅淮序扯著嘴角無奈一笑。
真冇想到,三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會被老爸教訓。
他梗著脖子重複道:“我冇錯。”
“當年如果不是您跟奶奶,楚欣生下孩子以後,我就該跟她離婚,我和今怡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們……”
“跪下!”
傅父冇耐心聽他繼續說下去,直接出聲打斷。
傅淮序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脫這頓責罰了,索性閉了嘴,雙手合十,掌間繞著佛珠,老老實實跪在了地上。
佈滿凸起和溝壑的藤條在他眼前劃過,帶來“咻”的破風聲。
下一秒——
“啪!”
兩指粗的藤條落在背上,傅淮序的襯衫下,頓時溢位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