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川沉默了許久。
祝常思沒有催他,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好。”
他的聲線已恢復一貫的平穩,聽不出波瀾,“吃完,我們就簽離婚協議。”
祝常思默默吞下。
桌上餐肴,兩人都沒有吃幾口,便已化為殘羹冷炙。
“我讓周嫂回來,重做幾個菜。”
葉淩川的視線落在幾乎未的碗裡:“你才吃了多?離婚歸離婚,不必連飯都不好好吃。”
“真的不用麻煩。”
主燈剎那亮起,刺目的線瞬間吞噬了燭火的溫。
包括桌上那束紅玫瑰,花瓣上凝著的珠。
將餐盤逐一放進微波爐加熱,又一一取出擺回桌上。
復熱後的菜肴味道終究差了許多。
問:“協議在哪簽?”
起:“走吧。”
先一步走到書房門前,卻停在門外沒有推開。
葉淩川緩步跟上來:“不進去?”
葉淩川轉瞬想了明白,冷嘲道:“和我分得這麼清。”
他從書桌屜裡取出離婚協議,遞給。
葉淩川垂眸注視著落筆的軌跡。
“簽得這麼乾脆,”他聲音低沉,“就不怕我在協議裡設下什麼陷阱?”
嗬。
葉淩川從手中接過那支尚帶餘溫的鋼筆,在協議上用力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葉淩川合上筆蓋,讓鋼筆在指間優雅地轉了個圈:“老爺子特意囑咐過,暫時不要領離婚證。”
祝常思冷靜地分析著局勢,“祝家大廈將傾,他們都想攀附葉家而上。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為葉家的吸蟲……你最好立刻和我離婚。”
難怪祝擎蒼偏這個孫。
如果……
“是你想讓我擺祝家,”葉淩川一字一句地問,“還是你自己,想要徹底擺祝家?”
葉淩川:“誰說我想要這個結果了?”
不可能。以他的格,絕不會甘願人掣肘。
是祝瑤嗎?
葉淩川後槽牙不自覺地咬。
他道:“一週後。”
拿起簽好的離婚協議正要轉,葉淩川出聲:“我送你。”
“......明天一早送你。“他語氣不容置喙,“太晚了,今晚就住這裡。”
祝常思:“我老闆送我過來的。”
祝常思:“你的控製能不能收斂一點。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萬一他從你的相親物件,發展結婚物件呢?”
祝常思簡直無言以對:“行啊,到時候一定請你喝喜酒。”
“那我和別人結婚,也請你喝喜酒。”
“很好。”男人冷笑一聲,“屆時我一定準時出席。”
祝常思見他這表,就知道他腦子裡沒想什麼好事。
這一場婚姻已經夠的了,何苦再自尋煩惱?
“……嗯。”
洗漱一番,躺在床上,離婚協議握在手中,終於有了幾分要離婚的實。
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