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在炫耀。”
祝常思吸了口氣,強忍住眼淚:“不提,就會從你的生活裡消失嗎?葉淩川,自欺欺人有什麼意思?”
“你把當親人,呢?也隻把你當親人嗎?”
說來說去,祝瑤不過是仗著後有太多人的縱容罷了。
祝瑤即便做錯了什麼,也總能被輕描淡寫地原諒,被寵溺地稱作“小孩心”。
而,行錯一步,便毫無退路。
十幾年了,祝瑤沒有長大,必須長大了。
也不要再求他們的了。
提及早夭的妹妹,他的聲音驟然哽住,眼底漫上深深的痛苦:“我真的……隻把當作和寶珍一樣的妹妹看待。”
祝常思的聲音異常平靜,“了治癒你們全家的小太?你就一定要一遍一遍在我麵前解釋,有多寵?”
麵無表道,“祝家的真千金,我不稀罕當。葉太太的位置,不是一直想要嗎?我也可以讓給……”
葉淩川猛地打斷,幾乎是從齒間出這句話,“我絕不會和結婚!那和倫有什麼區別!”
祝常思無所謂地笑笑,“葉總,看開點,人這一輩子又不是隻能結一次婚。你不和祝瑤結,還可以找李瑤、張瑤……何必非要抓著我不放?”
“你執著要一個答案又是為什麼,為了證明我曾經喜歡你?隻要證明我是因為賭氣才分手,就能修補你葉二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了嗎?”
祝常思惋惜道:“如果不是你,也許我就和步雲嶼結婚了。他當年很有個,我喜歡。我們還是同一個行業,誌同道合……”
他閉上眼,死死將抱在懷中,直到切實到的存在,一顆心纔不至於被這熊熊燃燒的妒火焚飛灰。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牙道,“祝常思,和你結婚的人是我。”
祝常思被他勒得生疼,一聲不吭,隻輕聲道,“2月13號,葉總不會要反悔吧?”
他終於鬆開,黑眸沉沉,“……你也最好不要反悔。”
隻不過,他眸中有很多讀不懂的東西。
他忽然起,開啟的冰箱:“晚飯想吃什麼?”
祝常思愣了一下:“……你要做飯?”
這位大爺居然覺得,他早上的煎蛋失敗是鍋不行。
葉淩川從的冰箱裡又取出蛋,還拿了幾個青椒。
他一臉嚴肅地看著這兩樣食材,彷彿在決策著幾十億的合同。
十五分鐘後,果然見到他把一盤黑的焦炭倒進了垃圾桶。
看來他是和蛋杠上了。
這時,門被敲響了。的外賣到了。
葉淩川舀了一勺他那盤“西紅柿炒蛋”送裡,沉默片刻,隨即起,毫不猶豫地將整盤泔水再次倒進了垃圾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點的哪家?吃得這麼香。”
葉淩川取了雙筷子,手就是夾的青椒炒。
葉淩川瞇起眼睛,慢條斯理道:“搶來的,更香。”
“咚”得一聲,疼得一張臉皺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挽起的,看著那片迅速泛紅的皮,似笑非笑:“東西又扔早了,看來是天意。”
葉淩川輕易捉住纖細的腳踝,指尖蘸著藥油,輕地塗抹在那片紅腫上:“我不來,誰給你上藥?”
“某人這話說的,好像傷的隻有自己一樣。”
“沒時間。”
葉淩川:“晚上去。”
葉淩川挑眉:“你晚上要去做什麼?”
葉淩川想也不想便道:“推掉。”
辛圖把過去能安什麼好心?
越說越氣,語氣更沖:“有病自己去治!缺我一個陪護嗎?”
“沒你好不起來。”
祝常思一時怔住,竟分不清他這話裡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玩笑。
葉淩川被氣笑了:“手電筒哪有你好用?不如直接把你別我腰上。你現在眼睛冒著火,跟孫悟空似的,火眼金睛。”
“行,我走了,省得被你打死。”
祝常思:“……不用你接。”
又來了。
祝常思瞬間連這份工作都不想乾了。
又被他氣紅了眼:“好,我推掉,我不乾了!算我求你,你別再來了行不行?我是真的、一點也不想再見到你!”
剛才還在為了工作和他吵架,現在又因為他,連工作都不要了。
竟然……真的如此厭惡他。
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不來你家。”
“我們明麵上沒有離婚,”他淡淡道,“需要你出席的場合,我來接你。而你,也必須出現。”
是真的見到他就覺得窒息。
“我走了。”
他回頭,隻見神冷淡地吐出兩個字:“垃圾。”
他沒說什麼,轉走進廚房,收走了廚餘垃圾,將他做失敗的那兩盤菜裝在垃圾袋裡拎了出去。
門被關上。
他每來一次,屋子裡都環繞著藥油的氣味,好似這個氣味已經紮在了他的上,如影隨形,辛辣而苦。
……
祝常思從床上爬起來,關掉鬧鐘。
洗漱的時候,忍不住想起了步雲嶼。
“嗨,老闆,你的八個耳痊癒了?”
要不然還是裝作沒想起來吧。
等到了工作室裡,卻隻見到正在哼著歌的步溪月:“常思,你來啦!”
步溪月:“哦,他啊,他有事,這幾天都不在。”
但對那八個耳實在記憶猶新,忍不住問:“你小叔以前,是不是風格比較張揚?我……好像曾經見過他,但記憶裡他不長這樣。”
好傢夥,居然是九星連珠。
祝常思有些訝異:“現在好像都沒有了?”
但沒一會兒,步溪月又恢復本,笑嘻嘻地吐槽:“現在是不像殺馬特了,雲遊四方,一開口高深莫測,像個遊戲裡重新整理出來的野人僧。”
“對了。”
步溪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張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步溪月抱住的手臂,哭嚎道:“常思,你不要辭職啊——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廖斯昂:“常思姐要辭職?”
羅巧秀悠悠喝口水:“哎呀,這婚沒離掉呀,還不如喪偶呢。”
步溪月立即收起誇張的表,嬉皮笑臉:“嘿嘿,你突然這麼鄭重其事,我被嚇到了嘛!那你想和我說什麼?”
步溪月睜大眼睛,做出一副驚喜萬分的表:“哇,你就是蒼耳大神!”
“呃……咳咳,”步溪月尬笑一聲,“其實是我小叔啦……他聽說店裡新招了人,看了你的作品之後,就說你和蒼耳肯定是同一個人。不過你既然不願意主說,我也就裝作不知道啦。”
所以,昨天,被步雲嶼耍了?
雖然多有些無奈,但說開了反而輕鬆。
“沒關係沒關係。”
“你下一個馬甲我都給你取好了,耳蒼,這名字怎麼樣?”步溪月滔滔不絕,“那可是我以前特別喜歡的一個小眾作者,可惜就寫了一本書便銷聲匿跡了。咱取這個名字,蹭熱度!”
步溪月這回真的瞪大了眼睛:“啊……???等等!哪個是你?!是寫《忘川之夏》的那個耳蒼嗎?!”
“蒼天啊大地啊!我喜歡的作者大大……竟然就一直站在我麵前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