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思最終還是陪著葉淩川去了醫院。
如果連寵醫院也算上的話。
接種完疫苗,需要留院觀察半小時,以防過敏反應。
彷彿才剛打了個盹,就被葉淩川低聲喚醒:“時間到了,可以走了。”
兩人上了車,葉淩川把手臂到麵前,語氣理所當然:“手都被你麻了,給我。”
握拳,狠狠在他肩上一捶。
祝常思:“……免了,我去報個拳擊課,最好一拳打掉你的牙。”
祝常思:“我這是替天行道,懲除惡。”
“離婚協議到底什麼時候給我?”
“急什麼?”
他漫不經心道:“下個月,2月13號,讓我甩你一次,過往的事就一筆勾銷。”
不過他連三年前的日期都記得這麼清楚,顯然也是對三年前的事恨得不輕。
葉淩川麵不改:“我可以寫欠條。”
沒見過這事還要寫欠條的。
是真的不想再在離婚這件事上和他反復拉扯了。
祝常思:“好。”
大約是場鴻門宴。不過無所謂,他願意為了三年前的事怎麼報復都可以,隻要他們能離婚。
抬眼看他,還未開口,他便先道:“晚上不安全,送你上樓。”
心想,葉淩川被鬼上了?這還是個善良的好鬼。
就知道,好鬼哪鬥得過葉淩川啊。
“怎麼說也是我們倆的孩子,我幫你養。”葉淩川被貓抓了一道,仍然若無其事地把貓抱在懷裡,“你第一次養孩子,怕你一個人養不過來。”
算了。
出門前往小貓的食盆裡倒了些貓糧和水,看了眼,貓糧已經吃了個乾凈。
知道不能給貓喂太多,但祝常思第一次養貓,總歸是心生溺的。
小橘貓被貓條的氣味吸引,毫不猶豫地從葉淩川懷中跳下,奔了過來。
嗯,如果眼前沒有葉淩川這張討厭的臉就更好了。
葉淩川沒說話。
一整天的奔波,實在不喜歡自己上那醫院的味道,強撐著睏意去洗了個澡。
大爺手長長,靠在的床上還挑三揀四:“床太小了。”
葉淩川:“又小又窄,你睡覺也不怕半夜滾下去?”
“哦?是麼?”
每每聽葉淩川說起這些姿態親的事,總是有些恍如隔世——
是在諷刺,還是故意令難堪?
剛蓋上被子,在沙發上躺下,上的被子就被人掀開。
葉淩川懶懶掀起眼皮:“還沒死呢。”
男人聲音低緩,竟出幾分罕見的溫和:“你今天摔了那麼多次,讓我看看手腳有沒有傷著。”
右手的手肘和雙膝都一片青紫,被他塗了藥油,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苦味。
他蓋上藥油,放在茶幾上,長臂一將整個人撈起,順手關掉了客廳的燈。
他竟然主要睡沙發?
祝常思翻了個白眼。
這個混蛋一點不會虧待他自己。
隨後,聽見“哢噠”一聲輕響。
床鋪狹小,男人悉的氣息逐漸靠近,手臂一攬將圈進懷裡。默默忍著周的空間被侵占,渾繃,努力平復著呼吸,催眠著自己。
祝常思呼吸一滯。
葉淩川:“留個孩子再離。”
葉淩川滿不在乎道:“公司管累了,養個孩子玩玩。”
祝常思忍不住坐起瞪向他,眼中憤怒地燃著一簇火,“想要孩子,有的是人給你生,別來找我!”
“沒有。”
“誰你離開我的?你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告訴我!”
又或許,那僅僅是疲憊中生出的錯覺。
“嗬……”
“我不喜歡祝家,不也一樣在那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麼?”
“就像現在……我連想和你離婚,都做不了主。”
“不是想報復祝瑤嗎?”
報復祝瑤?
“不想了。”
重新躺下去,背對他蜷起來:“你想報復我,下個月我讓你報復回來。現在我隻求你,讓我睡覺。葉淩川,我真的……太累了。”
黑暗中,卻清晰地知到,他的目一直沉沉地落在背上。良久,旁才傳來輕微的靜,他終於也躺了下來。
祝常思在這片混沌的安寧中,獲得了短暫的解。
終於要結束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