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嘉儀這話說得很巧妙。
是自己的行程,還是行程和葉淩川重合?
隻優雅地端著茶杯,含笑看向。
“真的無關嗎?”
“你就一點不擔心,會足你和葉淩川的婚姻?我雖然來京城不久,卻也聽說過一些關於你們的傳聞。”
祝常思抬起眼,目清淩:“所以,你專程來這一趟,就隻是為了辱我?”
而在察覺到祝常思的繃之後,又恰到好地緩和了語氣:“常思,別誤會,我毫沒有惡意。”
祝常思:“敵人?”
“雖然名義上是兄妹,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並沒有緣關係。這樣的兄妹之……說不定哪天,就越界了。”
廖嘉儀從容地分析著,彷彿不是剛和祝瑞鬆舉辦了訂婚宴,“我訂婚後,瞄上瑞澤的概率大些。但顯然,瑞鬆這邊也不想放棄。”
廖嘉儀又笑了,“但誰讓與這些人都有著深厚的呢?隻要稍加利用,就能輕易得手。我馬上就要結婚了,無論婚前還是婚後,我都不想見到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聲音裡帶著蠱,“你我聯手,讓祝瑤離他們遠點,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祝常思笑笑,將話題拉回正軌,“你還要拍寫真嗎?我們工作室有幾個不同風格的攝影棚,您更傾向哪一種?”
“你甘心讓一個贗品占盡原本屬於你的寵,而你這位祝家正牌的兒卻一無所有?”
“激將法對我沒有用。”
頓了頓,眼中掠過一難以察覺的然。
難道不想得到親生父母真心的疼嗎?
爭取過,甚至比誰都努力。
“你此刻拉攏我,也不是想要與我結盟,隻是希我作為你的棋子、打手……”
“所以,這些事,我都不想再參與。”道,“我隻想過好我自己的生活。”
“今天先不了,下次吧。”
臨走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對了,麻煩轉告剛才那位化妝師士,廖家,絕不會同意和斯昂在一起。”
微微一笑,語氣一如既往溫,“這種東西,最是不起現實磋磨,不是嗎?”
廖嘉儀離開之後,工作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回來。
步溪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嘆了口氣:“我們家也算有點底子,但我真沒想到,再往上踏進那些真正的豪門世家,裡頭的恩怨竟這麼復雜。我何德何能,招兩個員工,一連開出兩張彩票?”
無非就是,葉淩川不罷了。
與廖斯昂是兩相悅。
“分不分手,不在於我。”
漂浮的煙霧朦朧了的眼神,讓人看不清眼底真實的緒。
即便們再不願承認,也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廖嘉儀的話是對的。
詹香和廖斯昂……真的能走下去嗎?
然而,祝常思沒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會來得如此之快。
步溪月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你……你來嶼打雜?”
放著龐大家業不管,跑來這小廟?
他目黏糊糊地飄向詹香,拖長了調子:“姐姐,我可就無家可歸啦!”
廖斯昂立刻順桿往上爬:“保潔我也能乾!”
廖斯昂笑瞇瞇應道:“沒關係,一分也是,一也是。”
詹香嫌棄不已:“從哪學來這些七八糟的。”
祝常思看著這對沉浸在熱中的小,也不由得笑了。
真好啊。
……
步溪月當然沒真讓他去洗地窗,而是讓他兼任了打雜、銷售和前臺。
生意眼見著好起來,步溪月也不吝嗇,給他開了提:“攢點老婆本,好好養家。”
日子就在這樣的笑鬧中流淌,轉眼到了與客戶約定拍攝的日子。
出手極為闊綽,一拍就是整整七天,機票酒店全包。
找了信任的設計師和施工隊,祝常思和羅巧秀隻需偶爾過來盯一盯進度便可。
看他那黏糊勁,彷彿是把這當了度月。
除了去醫院,每日就是去看看裝修進度,順便在周邊房子。
上一任租客將屋子弄得有些臟,房東承諾會找保潔徹底打掃乾凈。
向來不高,個人品得驚人,隻用了兩個26寸的行李箱,就幾乎裝下了全部家當。
在真正離開之前,心裡終究存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捨。
像一個不戰而逃、倉皇潰敗的輸家——
可仍想為自己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這究竟是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連自己也分辨不清。
【@祝小瑤:在騰耀實習是一種什麼樣的驗?】
回國後,的賬號更新頻率明顯下降。
可這條視訊卻因為太過火,被平臺直接推送到了的首頁:
“誰家實習生能隨便進總裁辦公室拍視訊啊……”
“等等……葉淩川不是已婚嗎?!”
比起網紅驗職場,網友們顯然更癡迷於豪門的辛與八卦。
“你們懂什麼,原本婚約就是和祝瑤的,生生被拆散了!京城圈子裡都知道!然後祝瑤才被迫出走,去了海外!”
“哇,知人士?再多點料,瓜子準備好了!”
沒一會兒,那個熱搜話題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顯然是騰耀公關部的手筆。
還是,單單隻是為了保護祝瑤?
撥出了葉淩川離家這半個月以來的第一個電話。
祝常思直接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的聲音在電流的修飾下顯得格外磁,祝常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了一拍。
“我的意思是,”竭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離婚協議,擬好了嗎?”
片刻後,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幽冷:“半個月不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祝常思道,“現在十二月中,今年都快過去了。我隻是不想把這件事拖到明年。”
葉淩川冷冷道,“等我回來就簽。”
葉淩川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聖誕節吧。”
無法自控地想起那年聖誕,倫敦飄散的細雪,和他們在盛大煙花下換的那個吻。
就一定要……
“不是你急著簽協議?”
“可以。”祝常思閉上眼,努力不讓聲音發抖,“聖誕節,我等你回來。”
生怕再多一秒,自己竭力維持的平靜就會崩潰,泄出哽咽的哭腔。
此刻卻依舊不爭氣地眼眶酸脹。
螢幕亮起,一條新資訊靜靜躺在那裡: